院子外面的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,但还是一直骂骂咧咧,一边拿出一把匕,开始撬着院门的门闩。
居然就这样被他们撬开了!
姜羡宝从厢房的窗户里看见,第一反应,是她要修门闩!
只是门刚一开,这两人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到吓人的黑衣蒙面人,正手扶腰间的长刀,四平八稳站在门后!
两人惊恐的眼睛还来不及眨,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来,眼前就闪过一道雪白的刀光!
眨眼间,两道细细的血痕,出现在两人咽喉之间。
明明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,两人却大睁着眼睛,扑通两声软倒在地,死得不能再死。
这院子里的黑衣蒙面人出手之后,外面巷子里,也有几个黑衣蒙面人,从四面八方围上来。
其中两个人轻手轻脚,把被一刀毙命的两人抬走了。
这院内为的黑衣蒙面人脸似寒霜,对自己的下属做了个手势:“其余人,跟我走!”
……
呼啸的寒风自落日关外卷过来,带着土黄色细碎的沙砾,撞在高大的昆吾山脉,直接被挡了回来。
寒风带着一点回旋的余威,直扑山下的安家村。
风声拍在村子里那些土墙上,沙沙作响。
夜晚中的安家村,一片静谧。
村民家里早已是漆黑一片,没有散胡麻味的油灯,当然也没有他们只听过名字,或者在大户人家家里见过的蜡烛。
唯一有点光亮的,只有村长安振鹏家的青砖大瓦房。
屋檐下,挂着两个呼呼燃烧的火把。
火影在风中摇晃,散了又聚,如同不肯熄灭的鬼火。
堂屋里,点着几根儿臂粗的蜡烛,光芒十分耀眼。
只是这蜡烛的质量好像不太好,随着火光的燃烧,还有浓浓的黑烟。
熏得堂屋乌烟瘴气。
但是烛光再乌烟瘴气,也没有屋子里的人乌烟瘴气。
几个身材魁梧,头上长角,肤色黄里蓝,一看就是西磨人的男子,正搂着几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女娘喝酒。
这些女娘一看就是好人家出身,连身上那脏兮兮皱巴巴的衣物,都能看出来做工和材质都十分不凡。
可此时她们一个个神情呆滞,反应迟缓,哪怕被这些西磨人上下其手,也只是出“唔唔”的抗拒之声,十分轻微。
这些西磨人也不在乎。
只要这些女娘略微动弹一下,他们就能哄堂大笑,然后将大碗的黄酒,淋在这些女娘头顶。
被酒水淋了满头的女娘们似乎清醒了一瞬。
但是睁开眼睛,看见的又是一片地狱景象,还不如不清醒。
一个最先醒过来的女娘出一声悲呼,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瓷杯,砰地一声在桌角敲碎了,直接抹了脖子。
那搂着她的西磨人见了大怒,轰的一声捶在桌上,同时从地上抄起一把大砍刀,迅出手,一刀一刀,把那些女娘都捅了个对心穿。
眨眼间,六个女娘倒在血泊之中。
不过她们临死的时候,似乎都清醒过来了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。
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,还不如死呢……
正在后堂安排酒菜的安振鹏听见外面的动静,忙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