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就别装睡了。”舒漾清冷的声音乍现。
容煜悻悻的张开了眼睛,“你知道我醒了?”
舒漾将保温桶打开,盛了一碗汤给他,“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做噩梦。”
甚至连梦的内容都没有变化,还是那条马路,他在睡梦中还支支吾吾的叫着容母,语气中却满是绝望。
在空虚的世界里,他能看到车一遍一遍的撞过去,伸开手却什么都阻拦不了,梦见已经是莫大的绝望,更遑论亲眼看着却难以改变一丝一毫。
容煜眼底的红血丝足以说明一切,他低落的看着手里的碗,“我知道自己梦到了什么。”
舒漾点点头,“你知道就好,医生说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,只要好好休息两三天就好了。”
容煜探究的看向她,“你是在关心我吗?”
“容先生,莫非您是忘了,您是我的病人,我是你的心理医生,仅此而已。”
容煜满眼都是失望,却也不得不看着她离开了病房。
一间光线略微昏暗的屋子里放着张床板,女人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,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窗外绿植。
临近晌午,女警走过来,将拘留室的门打开,公式化的宣布,“温小姐,你可以走了。”
听到声音的女人愣了一会才回过头,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。
从警察局离开后,温盏身着单薄的衣衫,眯眼仰望着刺眼的阳光。
紧接着,她闭上眼,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,唇角微微上斜,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温老爷子虽然说了再也不管她的事,但还是让司机到点来这边接她。
毕竟是温氏大小姐,丢什么也不能丢了身份。
“小姐,您受苦了。”司机林叔也是温家的老人了,自然会心疼从小看到大的温盏。
温盏素面朝天,原本端庄优雅的她又多了几分清秀,让人心生怜意。
她摇了摇头,淡淡一笑,“林叔,回家之前,先去个其他地方好吗?”
林叔满口答应,方向盘打了个弯,黑色宾利转而朝反方向驶去。
庆幸的是,这个时候,他还能记起舒漾曾对他说过的话,如果你再想到什么关于梦境的事,一定要告诉我。
容煜下意识的按下特殊拨号键。
“嘀……”一阵长鸣,伴随着路人的尖叫以及车子乱流的声音,额头传来剧痛,他陷入了昏迷。
舒漾睡的正香,大半夜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了。
她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床边,拿过来手机,看也不看的接通,“谁?”
对方公事公办的语气让舒漾瞬间清醒,她从床上弹起来,睁着在黑夜中兀自亮的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:“您现在什么位置,我马上就过去。”
说完,她用脖子夹着手机,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,一边“嗯嗯”的记下地址。
赶到市中心医院,舒漾的脑子还有点懵,她先让自己平静下来,深吸几口气,这才朝着病房门口的警员走过去。
“两位同志,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,我就是舒漾。”
女警员率先开口:“舒女士您好,我们是接到报警,在西郊十字路口有起车祸,赶过去后就现躺在地上的先生晕倒之前似乎是想要拨打您的电话。”
男警员接话,“我们也不清楚您和里面那位先生的关系,如果方便告知的话,请问,你们是?”
舒漾偏头看了眼躺在病房上还未醒过来的男人,“我是他朋友。”
女警员点头,“好的,舒女士,您放心,您的朋友暂无大碍,医生诊断目前看来只有头上有皮外伤。”
舒漾听后松了一口气,只是她表面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签完字,谢过两位警员,舒漾又开始愁了。
她现在和容音住在一起,容煜出车祸的事肯定瞒不了她。
既然这样,她还不如先制人。
想到这,舒漾一个电话打了过去。
容音应该也是被吵醒的,嗓音还带着软软糯糯的奶音,听的人心都快化了,“舒姐姐,你找我呀。”
舒漾清了清嗓子,简单把事情讲了一遍。
果然,电话里的容音哭着要来医院找哥哥。m。。oΓg
舒漾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抚下来,交代她先休息好,明天再来医院,今夜有自己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