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朝,你以后常来。他一个人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外婆。”江知乾打断她。
“怎么了?我说错了?”江外婆看着他,“你那个助理,除了工作就是工作,你跟他聊什么?你那些朋友,一个个都忙,谁有空陪你?朝朝不一样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江知乾不说话了,低头喝粥。
林朝看着不敢顶嘴的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外婆,我以后常来。”她说。
江知乾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没看他,低头喝粥,耳朵红了。
那天下午,林朝在江知乾家里待了很久。
江外婆给她讲了很多江知乾高中以后的事。
他第一次拍戏,被人骂“不会演戏”,回来闭关一晚上,第二天又去了。
他第一次拿到片酬,给外婆买了一条围巾,给自己买了一个面包。
林朝听着,笑着,偶尔看江知乾一眼。
他躺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听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,林朝站起来,说要走了。
江外婆留她吃晚饭,她说改天。
江知乾坐起来,看着她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你烧还没退。”
他站起来,拿了一件外套披上:“送你到楼下。”
林朝看着他,没有拒绝。
两个人走进电梯。
走到小区门口,她停下来:“回去吧。”
他看着她:“怎么来的?”
“打车。”
“回去也打车?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我来接你。”
林朝抬起头,看着他。
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整个人镀成金色。
他的脸还很白,嘴唇也没血色。
林朝回忆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巷口路灯下的少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他笑了一下,那个梨涡又出来了。
她转身,走了几步,回头看他。
他还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林朝还没走到小区门口,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。
“奶奶?”
林奶奶转过身,手里拎着两个袋子,一袋水果一袋点心,正弯腰付钱。
听见林朝的声音,她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朝朝?你怎么在这儿?”
林朝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袋子。
“我来看看江知乾。他发烧了。”
“发烧了?”林奶奶的眉头皱起来,“严重吗?”
“退烧了,就是还没什么精神。”
林奶奶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林朝缠着绷带的小腿上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腿怎么了?”
“摔了一下。”
林奶奶看了看她的腿,又看了看她,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两个人一起往小区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