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你们两个在岛上发生了什么。”盛絮坐在沙发上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“破镜重圆了?”
林朝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:“没有破镜重圆。我们又没有圆过。”
盛絮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你啊,什么都好,就是嘴太硬。”
林朝低下头,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小腿。
手指无意识地在绷带边缘摩挲着,一圈一圈的。
盛絮也不催她,靠在沙发上。
“他好像喜欢我。”林朝终于开口。
“好像?”
“他说,从第一面见我,心跳就不一样了。”
盛絮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没然后了。他发烧了,说胡话呢。”
“你信吗?”
林朝没说话。
盛絮看着她,语气缓下来:“你们两都嘴硬,他现在想明白,你什么打算?”
林朝低着头,嘴角弯了一下:“我就是有点遗憾。”
“遗憾什么?”
林朝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举起手挡住窗外的月光。
“遗憾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。”她说,“他喜欢我的时候,他不知道。我喜欢他的时候,他不敢。他敢的时候,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,“我们总是错开,像两条相交线,过了那个交点,就会一直碰不到一起。”
“我以前想过,如果那时候我勇敢一点,是不是就不用等这么多年。如果那时候他没那么怕,是不是就不会躲这么多年。”林朝顿了顿,“可是没有如果。我们就是在错的时间里,一直错过。”
盛絮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现在呢?”盛絮问,“现在是什么时间?”
林朝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现在你在这里,他也在这里。他没有走,你也没有躲。”盛絮一字一句道,“你还要错过吗?”
林朝的心口涌出一抹酸涩。
盛絮松开她的手,靠在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。
“林朝,你知不知道,你这种人,最让人心疼的是什么?”
林朝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都自己扛。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好像什么都不在乎。”盛絮转过头,看着她,“可是你在乎,你比谁都在乎。”
“你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江知乾。”
林朝低下头。
“你怕什么?怕他说不喜欢你?”盛絮的语气缓下来,“林朝,我们这种人,一心为了生活,不会妥协嫁一个人。那自己喜欢的人正好喜欢自己,为什么不接受?”
林朝没说话。
盛絮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是不是觉得委屈?”
林朝愣了一下。
“以前你等了他那么久,他不回来。现在他回来了,你就得接着?你心里是不是有个坎,觉得凭什么?”盛絮一一道出,“林朝,不要因为过去的自己,惩罚现在的自己。以前的林朝,也许很想和江知乾在一起。那现在的林朝呢?她想吗?”
林朝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盛絮没有再说话,她坐在旁边,安静地等。
过了很久,林朝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嘴角弯着。
“你什么时候站江知乾那边了?”
盛絮笑了:“因为我和他一样,见到你的第一面,都觉得你明媚灿烂。”
“他是你唯一的解药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老跟我说那些漂亮话吗?什么‘他是思念最深的骄阳’,什么‘我会蓄意逐阳’我都记着呢。”
林朝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: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“絮絮,你也非常非常好,好到我也不想失去你。”
“那当然,朝朝你可是我第一个朋友。”盛絮顿了顿,“不过说真的,你和江知乾,比我和宴楚潮好多了。”
林朝抬起头:“什么意思?宴楚潮回国了?”
盛絮的表情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是的。”
“就是觉得你俩好歹是平等的。我跟他家,有不可跨越的阶级鸿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