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。凉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擦。
他把用过的湿巾放在一边,又抽出一张,擦了一遍。
第二遍的时候,血迹已经完全擦掉了,伤口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,就是一道细细的裂口。
他把湿巾放下,拿起那个创可贴。
他撕开包装,取出肤色的贴片,撕掉两边的保护纸,把创可贴的一端对准她虎口的一侧,轻轻按下去,然后慢慢抚平,让贴片完全覆盖住伤口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松开了她的手。
林朝把手收回来,翻过来看了看。
创可贴贴得很平整。
她动了一下大拇指,没那么疼了。
不知道是创可贴的作用,还是他的手太暖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橙子趴在她腿上,仰着脸看她。
“姐姐,姐夫对你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以后要对他好一点。”橙子说。
林朝摸了摸橙子的头,笑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第七天,林朝刚拍完一场水里的戏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嘴唇冻得发紫。
秋天的水比较凉。
助理小贺拿着毛巾冲过来,把她裹住。
她哆嗦着接过热水杯,喝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。
导演□□走过来,手里拿着手机,表情不太轻松。
“林朝,今晚有个饭局。有几个新广告商来了,想见见你和江知乾。”
林朝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:“能不去吗?”
陈导演叹了口气:“小江说过不让你去这种场合。可你做这一行的,总不能不去吧?你就当帮剧组一个忙,露个面,喝几杯酒,说几句好话。”
“而且,你不去小江可是要多喝的。当年,他可是喝倒了四个投资商,回去就洗胃,一声不吭,最后那个电影成为广告商最多的电影。”
“我去。”她说。
陈导演松了口气:“好。晚上七点,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林朝站在原地,握着水杯,手指在微微发-抖。
陈导演的这番话肯定不是请求她去这么简单。
难道来得人会对江知乾不利?
只是投资的人而已。
总不可能是她的……情敌?
小贺在旁边小声说:“林朝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帮我看看晚上的衣服。”
酒店房间里,林朝站在镜子前,换了好几套衣服。
太正式的像去谈判,太随意的像不尊重,太好看的怕惹眼,太普通的怕失礼。
小贺拿着一件黑色的小礼服说“这个好看”,她摇了摇头。
又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配阔腿裤,她想了想,还是摇头。
门铃响了。
小贺去开门,江知乾走进来,穿着浅灰色的西装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也去。”他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“晚上冷,穿这个就行。”
“太随便了吧?”
“不随便。好看。”
她看着他,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在敷衍。
她点了点头,没有换。
车子停在酒店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