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?”云冉问。
“然后我就去相亲了。”黄泓低下头,“见了几个,都不太合适。有一个条件挺好的,就是他说结婚后,我不能不工作,他养不起还说的理直气壮。”
“我说那家务呢?他说那是女生应该做的。我问那孩子呢。他说孩子不也是女人操心吗?我问彩礼呢,他说他亲戚娶妻子都不要彩礼。但是他还找我要嫁妆。”
“这种其实劝分,”云冉拍了一下沙发扶手,“结了婚也是甩手掌柜。”
林渡把橘子瓣咽下去,端起茶杯。
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很多男人对婚姻的理解,还停留在上个世纪。他们想要一个能赚钱的老婆,又想要一个能带孩子的妈妈。他们想要女人独立,又不愿意让女人做决定。”
“因为他们被养得太好了。”林朝说,“从小妈妈伺候,长大了老婆伺候。他们不知道家务是需要做的,孩子是需要带的,婚姻是需要经营的。”
云冉点头。
“对对对,就是这种感觉。他们觉得结婚就是领个证,办个酒席,然后一切照旧。该玩游戏玩游戏,该应酬应酬。但女人结了婚,就要变成另一个人,要会做饭,要会带娃,要会处理婆媳关系。凭什么?”
林渡放下茶杯,看着窗外。
“所以我一直觉得,结婚不是必选项。遇到对的人,可以结。遇不到,一个人也挺好。反正我现在有工作,有朋友,有爱好。不需要靠婚姻来证明什么。”
黄泓抬起头,看着林渡:“那你为什么还跟覃之颐处?”
林渡想了想。“因为他让我觉得,结婚不是终点,是另一种生活的起点。”
她停了一下:“很多人结婚,是为了完成任务。为了给父母交代,为了不被亲戚说闲话,为了到了该结婚的年纪。但他给我的感觉不是。”
“他让我觉得和一个人一起过日子,是一种很好的生活,让我期待。”
云冉看着她:“你要说在家里做好饭,平时还能哄我开始,时越也是这样啊,但是我为什么不想跟他结婚。”
林朝点了点头:“不想结婚就不想结婚,你跟时老师都同居了,跟过日子没什么区别。还有可能是你们两年龄都太小了,林渡那个一看就是成熟居家好男人,看着就有当老公的潜质,而不是玩伴。”
林渡看着她:“我觉得也是。”
黄泓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真好,大家都跟能培养喜欢的人在一起。”
林渡把最后一个橘子掰开,分给大家。“行了,别光说我们了。黄泓,你还没说你的呢。你们两发展到什么地步了?”
“我本来不想订婚的,我爸妈收了18万彩礼,而且花完了。”黄泓回忆道,“后来遇到一个跟我完全不同的人,在他身上我看见了肆意,最后分手从家里搬出来了。”
“不会是混混吧,乖乖女会被这种人吸引的。”
黄泓的脸又红了:“他、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,他也有钱,就是以前玩的比较花,但是他们那个圈子好像就是那种。”
“那是哪样?”云冉凑过来。
黄泓握着那瓣橘子,没有吃:“他以前确实玩得挺开的。交过很多女朋友,换得很勤。但是我感觉的他以前不懂什么是喜欢,更不懂什么是爱。他找女生,也不过是老大要面子。”
“那他现在懂了吗?”林朝问。
黄泓低下头,声音很小:“我觉得他对我不一样,他对我也很好,还帮我还了钱。”
云冉皱眉:“你们两现在是哪一步?他不会是为了睡你吧。”
“我是自愿的。”黄泓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,“他很开明。他说,你不用因为家里的压力就随便找个人结婚。不要找父母满意的,要找自己满意的。”
林渡看着她:“他这是给你留退路?”
“也许吧。”黄泓说,“他还说,如果我以后遇到更好的人,他会祝福我。他还要送我出国留学,他说我应该找到自己喜欢的。”
林朝愣了一下:“可是,我们也有过和你这么说,为什么没有这么大效果。”
“可能是阿泓太乖了,乖到这种在道里混的,都希望她干净生长。”云冉想起无数本□□文,强取豪夺文。
至于林渡吧,可能是就是先婚后爱联姻文。
黄泓摇头:“我以前只是太相信父母了,而且没有你们勇敢。是我那个相亲对象妈妈,非要我怀孕才能订婚,我才下决心的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亮晃晃的。
云冉总结完小说类型,开口:“黄泓,这个人,可能真的对你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很多人嘴上说爱,其实是占有。你想做什么,他不同意。你想去哪里,他不同意。他觉得,爱就是控制。但他不是。他说让你自由,让你找自己满意的。这种人,要么是真的不在乎你,要么是真的在学着爱你。”
黄泓看着云冉:“你觉得是哪种?”
云冉想了想:“第二种。”
黄泓笑了,笑得眼泪掉下来了。她用手背擦了擦,把橘子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
“好甜。”
“他真的是傻瓜。”
林朝靠在沙发上,听着她们说话,嘴角弯着。
她想,年轻女孩子的话题,说来说去,还是离不开男人。
但她们说的不是男人本身,是爱。
是她们对爱的理解、期待、困惑和坚持。是她们在这个不太温柔的世界里,努力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云冉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