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只是第一步,”多尔衮道,“二哥虽中立,却也不会完全倒向我们,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还需靠自己的实力说话。额娘,手谕都整理好了吗?”
“都整理好了,”阿巴亥递过一个木盒,“这里面是三十余份汗王天命十一年的手谕原件,都有他的亲笔签名,与遗诏笔迹差异明显,三日后在殿上公开展示,定能揭穿八弟的阴谋。”
伊尔登道:“十四爷,我们已加强了对木盒的守卫,由拜音图亲自看管,确保三日前不会出任何差错。”
拜音图躬身:“十四爷放心,奴才定看好木盒,就算拼了性命,也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多尔衮点头,目光扫过帐内众人:“三日后的议政殿,我们已做好万全准备——有希福指证,有汗王手谕为证,有科尔沁部外援,还有代善的中立。八弟就算有阿敏、莽古尔泰支持,也未必能赢。”
阿济格兴奋地拍着桌案:“没错!这一次,定要让八弟为伪造遗诏付出代价!”
而此时,岳托已回到代善府邸,将白旗大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代善。
“阿玛,十四叔说他并无夺位之心,只想保大妃和白旗,还承诺若我们保持中立,未来会保正红旗现有牛录不变,增拨牧场,”岳托道,“十二叔还说,若阿玛有意继位,白旗会支持。”
代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道:“十四弟倒是会说话。他有没有夺位之心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对我们正红旗有诚意。阿兰泰,你怎么看?”
阿兰泰躬身:“贝勒爷,十四贝勒的承诺虽好,却也需等三日后议政殿之事尘埃落定。但眼下看来,保持中立对我们最有利——既不得罪八贝勒,也不得罪十四贝勒,还能保住正红旗的利益。”
觉罗满丕也道:“贝勒爷,阿兰泰说得对。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,支持核查笔迹,若笔迹不符则反对殉葬,若笔迹‘疑似相符’则沉默,这样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我们都能全身而退。”
代善点头,对岳托道:“你去告诉萨哈廉,让他通知正红旗的所有贝勒、将领,三日后议政殿,都按这个立场行事——不可擅自表态,一切听我号令。”
“嗻!”岳托应下,转身离去。
代善看着窗外的正红旗大营,喃喃自语:“汗王宾天,八旗动荡,我这做二哥的,只能尽量保全正红旗,保全八旗的稳定了。八弟,十四弟,希望你们不要让我为难。”
与此同时,皇太极府邸内,索尼正向皇太极禀报代善的动向。
“八贝勒,代善派岳托去了白旗大营,据探子回报,岳托在大营内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,看神色,似是与多尔衮达成了某种默契,”索尼道,“恐怕代善已决定保持中立,不会完全支持我们。”
皇太极脸色沉了下来:“二哥还是老样子,鼠两端!阿敏,你再去一趟镶蓝旗,告诉济尔哈朗,若三日后他支持我们,我不仅会分给他白旗的牛录,还会让他成为镶蓝旗唯一的旗主——把阿敏的部分权力也分给你。”
阿敏是镶蓝旗的旗主之一,与济尔哈朗是兄弟,闻言不满地哼了一声:“八弟,你这是要削弱我的权力?”
“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,”皇太极道,“若不能逼死阿巴亥、拆分白旗,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多尔衮压制。只有先稳住汗位,未来才能谈权力分配。”
阿敏沉吟片刻,点头:“好,我去见济尔哈朗。但你记住,若事成,必须兑现承诺。”
“放心,”皇太极道,“鳌拜,你加强正黄旗的防务,若三日后议政殿上多尔衮敢闹事,立刻率军控制大殿!”
“嗻!”鳌拜躬身应下。
皇太极看着众人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就算代善中立,我们还有阿敏、莽古尔泰,还有正黄、正蓝、镶蓝三旗的兵力,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未必会输!”
白旗大营的中军大帐内,多尔衮看着汗王手谕的原件,对阿巴亥、阿济格、多铎道:“八弟肯定会拉拢济尔哈朗,我们也不能闲着。十五弟,你再去一趟驿馆,告诉布木布泰,若三日后议政殿上科尔沁使者能公开质疑遗诏的真实性,未来我掌权后,会与科尔沁部签订永久的贸易协议,减免他们的贡品。”
多铎躬身:“十四哥放心,我这就去。”
阿巴亥道:“你们做得很好,只是也要小心八弟狗急跳墙——他若真的率军突袭,我们需早做准备。”
“额娘放心,”多尔衮道,“图尔格、伊尔登已加强了大营的防务,穆里玛的轻骑也在城内巡逻,八弟若敢突袭,定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正说着,帐外传来侍卫通报:“十四爷,三贝勒阿拜、六贝勒塔拜求见。”
多尔衮笑道:“他们来了,想必是为三日后的议政殿而来。让他们进来。”
阿拜、塔拜走进帐内,躬身行礼:“见过十四弟、十二弟、十五弟、大妃娘娘。”
阿巴亥点头:“你们来了,坐吧。是不是为三日后的事?”
阿拜坐下道:“正是。我们已联络了汤古代、巴布泰、德格类、巴布海,三日后议政殿上,我们会共同支持核查笔迹,若笔迹不符,便联名反对殉葬。只是我们担心,八弟会以‘宗室身份’压制我们。”
“放心,”多尔衮道,“有希福指证,有汗王手谕为证,还有科尔沁使者支持,八弟就算想压制,也师出无名。你们只需按计划行事,其他的交给我们。”
塔拜点头:“好,我们信你。三日后议政殿,我们定与你并肩作战。”
多尔衮看着众人,心中涌起一股信心——中立贝勒已结盟,外援已妥,内应已策反,防务已固,三日后的议政殿,他赢定了。
“十四哥,”多铎走到多尔衮身边,“我这就去驿馆见布木布泰,确保科尔沁使者三日后能帮我们说话。”
多尔衮点头:“好,去吧。记住,不要承诺过多,只需让他们在殿上造势即可。”
多铎应下,转身离去。阿济格看着他的背影,对多尔衮道:“十四弟,三日后我们真的能赢吗?”
多尔衮看向阿济格,语气坚定:“十二哥,我们没有退路,只能赢。为了额娘,为了白旗,为了父亲打下的江山,我们必须赢!”
阿济格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没错,必须赢!”
代善府邸内,萨哈廉向代善复命:“阿玛,正红旗的贝勒、将领都已通知到位,三日后议政殿,都会按您的吩咐行事。”
代善点头:“好。你去告诉岳托,让他明日去正黄旗大营见八叔,就说‘阿玛已决定在三日后议政殿上支持核查笔迹,但具体立场需看笔迹核查结果’——给八叔一颗定心丸,不让他起疑。”
萨哈廉躬身:“嗻!阿玛英明,这样既能稳住八叔,又能保持我们的中立。”
代善看着儿子,缓缓道:“这乱世之中,想要保全自身和家族,只能如此。三日后的议政殿,就看十四弟和八弟的了。”
萨哈廉点头,躬身退下。代善拿起桌上的白玉扳指,目光投向议政殿的方向——那里,一场决定后金命运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“阿玛,”硕托走进正堂,“八叔派人来送了一封信,说三日后议政殿,希望我们能‘顾全大局’。”
代善接过信,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:“顾全大局?他的大局,就是逼死大妃、拆分白旗,然后自己掌权。把信收起来,不用回复。”
硕托应下,代善对帐外喊道:“阿兰泰,备车,我要去汗王灵前守灵三日,我还是多陪陪汗王吧。”
阿兰泰躬身:“嗻!”
代善起身,朝着汗宫的方向走去。晨曦中,正红旗的旗帜在府邸上空飘扬,却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犹豫与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