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彤抬眼,对上宁泽秋水般的目光,随即触电般避让。
宁医生……他,没走?
冉彤退后半步,与宁泽拉开距离。
“宁医生,实在太感谢您了!今天太晚,就不邀您进去了……”
她有意用了尊称。
可这样说有些生硬,对方毕竟才护住了她。
要不是他眼疾手快,自己可能已经直直摔下去了。
冉彤顿了顿,抿唇补充——
“我改日登门,给您……送锦旗。”
宁泽噗嗤一笑。
“好,一言为定,我等你。”
他刚走两步,又顿住,回头。
“你,可以吗?”
冉彤一瘸一拐,绕到石柱后面,这里有徐斯沉为她存放的备用助行工具。
她取出一对拐杖,朝宁泽浅笑示意。
宁泽识趣。
“好,保重。”
宁泽没再停留,上车,离开了徐宅。
这头,冉彤终于看见了人。
凤姨匆匆下楼,身后跟着好几个佣人,一人拎着个箱子。
“怎么了?生什么事了?”
冉彤问了几遍,凤姨都当没听见,继续指挥佣人搬运。
凤姨中午刚因冉彤被斥责,还罚了十天奖金,心里想必还带着情绪。
这是故意装耳聋,对冉彤表达不满呢。
“凤姨!”冉彤也不惯着她,提高了声量——
“我在跟你说话!”
凤姨这才回过头来,佯装惊讶。
“是少夫人呀!来来来,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,先给少夫人行礼。”
行礼?谁要她行礼了?
凤姨继续教导佣人,“规矩可不能丢,主子是主子,咱们干活的是干活的,千万不能对少夫人不敬,否则是要挨罚的,都记住了吗?”
看似恭敬,实则句句夹枪带棒。
新婚后,冉彤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康养中心,每次回徐宅都对佣人十分礼貌。
她性格独立,能自己做的,就绝不麻烦别人。
看来这样反而助长歪风,让凤姨把自己当成了软包子。
冉彤上前一步,轻笑——
“你知道就好。那你再多记一句,我最讨厌别人拐弯抹角,废话连篇。”
“直说!到底生了什么?”
冉彤微微昂头,眼神却像淬了冰针,看得凤姨心里直毛。
凤姨不情不愿说了。
原来,今晚多娇套房的储物间着火了。
好在徐斯沉现得及时,火势没有扩大,只烧毁了储物间的部分物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