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猫着腰,借着林木和乱石掩护一路疾行。
在留守断崖的战士们协助下,抓着提前固定好的牵引绳,稳稳攀上了断崖。
这里地势高、信号稳,又背对着九臂石主阵地,不容易被鬼子的观察哨现。
郑鸣山刚站稳,立刻蹲下身快布置。
电讯班陈班长闻声,立刻掀开电台的防水油布。
几名电讯兵手脚麻利地支起天线、调试频率,指尖在电键上飞快跳动。
“快,给胡营长报——”郑鸣山压着嗓子,字字急促,
“九臂石主阵地遭铃木弘主力连续猛攻,后山被敌特战挺进队突破,阵地岌岌可危。
问你部何时对右翼松本中队动总攻?需要我部如何配合,请回!”
电键“滴滴答答”响得急促,一串电波冲破硝烟,撞向天空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电台的指示灯,等着那头传来胡营长的回音。
只要回电一到,是守是撤,他们心里就有底了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天际,传来一阵低沉刺耳的马达轰鸣。
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,像一群被激怒的野蜂,铺天盖地压了过来。
罗富贵耳朵一竖,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望向天空。
“不对!是铁鸟!卧倒!”
话音未落,几架日军战机已经擦着云层俯冲下来,机翼上的旭日标志刺得人眼疼。
罗富贵的目光瞬间扫到断崖下的密林里,腾起了三股醒目的黄烟,呈三角形,角尖正对着自己的方向。
他瞬间就懂了鬼子退出密林后,正用烟雾弹给战机标定目标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帮吃了亏的鬼子特战队员,撤退第一时间就给太原航空第十三联队了求援电报。
把这儿当成了八路军的脑机关,硬是引着战机前来轰炸。
重磅炸弹接二连三砸在断崖下的密林里,树木被炸开的巨响震得耳膜生疼,整片断崖都在剧烈颤抖。
“隐蔽!快进石缝!”
罗富贵一把将郑鸣山和正在报的电讯兵,死死按进旁边的岩石缝隙里。
后背死死抵住岩壁,自己半个身子挡在外面,紧紧攥着机枪。
一枚航空炸弹尖啸着砸在断崖边缘,火光轰然炸开,冲击波狠狠撞在岩壁上。
泥土、碎石、断枝漫天飞溅,气浪把人掀得东倒西歪。
那台刚架好的电台,还没等到胡营长的回音,连带着压重的沙袋一起被气浪狠狠掀飞,重重撞在岩壁上。
天线当场折成两截,机壳被滚烫的弹片豁开一个大口子,里面的零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原本跳动的指示灯,瞬间彻底熄灭。
一串至关重要的电波,就这么被炸断在半空。
等第一轮俯冲过去,敌机盘旋着准备第二轮攻击。
郑鸣山猛地从石缝里爬起来,疯了一样冲到电台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