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看清彼此身份,
两边人同时松了口气,
枪口齐刷刷垂落。
郑鸣山手里的驳壳枪落回腰间,
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,
手心滑得几乎握不住枪。
电讯班几人脱力般靠着树干滑坐下去,
捂着嘴无声地哭了出来——
从地狱跌回人间,
不过短短一分钟。
侦察班班长水生快步上前,
望见他们一身血污、处处伤口,
眉头瞬间拧成疙瘩
“郑组长,你们怎么撤到这边来了?
鬼子特战挺进队刚扑去山洞,
最多十分钟就会现里面空无一人!
这片山谷前后都有鬼子卡着,
他们现没人,必定会搜这片林子!”
郑鸣山抹了把脸上的灰土,
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生死线上扯回来
“陈班长说林子尽头是绝壁,
你们怎么从这边过来的?”
“就那六十多米的断崖?
我们可是青山村九连,
这点高度咋能难得住俺们!”
水生拍了拍腰间的绳索
“我们顺着崖壁索降下来的,
专门来增援你们!
连长带着二排就在后面,
前山阵地有满仓盯着,放心!
鬼子在前山崖壁工事前吃了大亏,
已经被我们打退两次冲锋,
撂倒了快百八十号人,
这会正磨洋工呢!
对了,连长还在等我的消息!”
水生腮帮子一鼓,
立刻对着身后的密林出两长一短的鸟鸣。
调子清亮婉转,
和郑鸣山刚才那生硬的模仿判若两人——
也难怪九连的人会把他们当成鬼子。
暗号刚落,
密林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却轻捷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