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体里两个战士看得真切,压低声音凑在一起嘀咕起来
“哎,你说刚才那个小鬼子机枪手是谁打死的?”
“我看是唐大狗!”
“不对,肯定是小丫头干的!”
“你没听到枪声吗?那枪可是三八枪,准是小丫头干的。唐大狗用的可是马四环呢!”
可九连的火力根本不给鬼子任何喘息之机。
剩下的鬼子兵终于反应了过来,迅以战术动作寻找掩护。
可四周光秃秃一片,哪有能借力的地方。
机灵些的直接用同伴的尸体当作掩体,动作慢、没抢到尸体的,只能就地趴下,举起步枪盲目还击。
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,却连八路军一根毫毛都碰不到。
又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稳机枪,还没扣动扳机,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,直接爆头栽倒。
只要鬼子的机枪一响,下一秒必定迎来精准狙杀。
短短片刻,鬼子的机枪手就死了个干干净净,再也没人敢去碰那挺机枪。
山体缝隙里的步枪、轻机枪还在不停喷吐火舌,交叉火力如同一张死亡大网,把整片开阔地罩得严严实实。
鬼子兵暴露在毫无遮挡的空地上,跑也是死,趴也是死,冲也是死,退也是死,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,惨叫声、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小野次郎左臂血流不止,看着手下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再也顾不上阵型战术,拖着伤臂疯了一般逃窜。
可此刻再想跑,已经晚了。
九连的弟兄们打顺了手,火力越打越猛,一颗颗子弹带着怒火射向鬼子,成片的鬼子倒在血泊里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攻击小队,转眼就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几个吓破了胆的残兵。
鬼子一个攻击小队八十多人,一轮冲锋下来,能囫囵着退回来的,也就队尾那几个跑得慢的。
再加上一个被手下拼命拖回来、只剩半条命的小队长——小野次郎。
铃木弘气得鼻子都歪了。
本以为一轮炮火砸下去,山顶上那点八路军的阵地早该七零八落,就算炸不死守军,也足以将其打残。
可现实,结结实实给了这老鬼子一记耳光。
气归气,铃木弘还没乱了分寸。
他必须立刻弄明白为何己方炮火没能撕开八路阵地,反倒让突击小队近乎全军覆没。
他带着副官、作战参谋一行人,气势汹汹直奔一线,非要把失利的根由查得明明白白。
几名士兵抬着担架,将奄奄一息的小野次郎送了上来。
不得不承认,日军哪怕最低一级的尉官,军事素质也着实过硬。
这名重伤的小队长,艰难地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张染血纸片,刚递出去,人便昏死过去。
副官上前一步,接过那只垂落的手,取过纸签。
上面是小野在激战中仓促标注的八路军火力点分布,铅笔勾画,简陋粗糙,却大致标出了八路的防御构成。
能在枪林弹雨中快判断敌军防御重点,已是相当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