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良敢放着好地形不用,缩在228米外的仰射位埋伏,底气就是这玩意儿——八路军都叫它“小炮”,缴获鬼子的八九式掷弹筒。
藤田尚勇算来算去,也算不到马良根本没打算跟他拼阵地、比枪法。
他的杀招,从一开始,就是这游击战里的大杀器。
这东西对步兵就是噩梦,伏击战里更是神器
好打、好藏,有效射程4oo米,威力跟手榴弹差不多,等于一门能一个人扛着跑的小炮。
个子小、不占编制,一个人背几炮弹,就是一个炮兵组。
条件再差,一个人就能操作。
射也不讲究,找块平地就行,算好距离、角度,炮弹往里一送,一拉就响。
动静还小,没多大后坐力,也没什么火光烟子,藏得死死的。
王麻子大大咧咧地说“虎头,你放心!忘了我叫啥?俺可是王三炮!
这么近的距离,我早就反复校过了,保证三全砸中那个小土坎,鬼子一个都跑不了!
第一轮炸完,我就能把他们全端了,你信不信?
我看徐眯眼就不要来掺和了吧,榴弹可没多少了,他少打一轮还能节约三榴弹呢。”
“别吵吵了,做好你的本分。老子要的是一招制敌,两侧一起动手才保险。”
王麻子说的徐眯眼,就是左边沟渠另一组掷弹筒的炮手徐成林,也是个打炮极准的狠人。
为了保险,马良直接摆了两组掷弹筒
右边王麻子,左边陈林山排长带队、徐成林开炮。
这些炮手全是按“李响精确射击法”练出来的硬手,
3oo米内,随便什么目标,必须中——
这是独立团掷弹筒手的及格线,达不到的,只能搬炮弹打下手,连碰炮的资格都没有。
现在整个鬼愁涧伏击战的架势已经拉开了,负责断尾斩头的两位大拿,那是八仙过海,各显各的神通。
那胡义守着鬼愁涧这个主战场,又能玩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?
大多数人肯定会想稳一点最重要。上回在鬼愁涧伏击打得那么漂亮,就牺牲一个战士,没费多大劲就全歼了鬼子一个整中队,照着再来一次不就行了?费那脑子干嘛。
可带兵的是胡义,这事就绝不可能按老路子来。
胡义这能耐,不是娘胎里带的,全是一仗一仗拿血、拿命熬出来的。早年在东北军,他一样敢跟鬼子玩命,可那时候战术死、脑子僵,鬼子正面硬啃啃不动,转头就绕到防守薄弱的地方下死手,一穿插、一切断,后路和补给全没了,防线瞬间就崩了。一仗仗被人家算得死死的,士气越打越低,眼睁睁看着东北丢了,北平丢了,最后大上海也没守住。
那时候小鬼子都被吹上了天,什么战无不胜,全是放屁!胡义自己,就是从淞沪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——鬼子也是人,不是神,根本没什么三头六臂。打那以后,他就落下个改不了的“毛病”不管打输打赢,仗刚一收尾,哪怕累得腿都站不直,也得把整场仗从头到尾扒个底朝天,专抠自己的错处,专找自己的窟窿。赢了不飘,输了更要把鬼子的路数、鬼点子,摸得一清二楚。
后来入了八路军,学了游击战的真本事,他这股子琢磨劲,更是直接焊进了骨子里。别人打完仗歇脚喘气,他蹲在战壕里就能掰扯得明明白白鬼子的软肋在哪,自己的短板是什么,上一仗哪步走得险,哪招还能玩得更阴、更狠。鬼子那点骄横的臭毛病、认死理的死套路,全被他摸得比自己手心的老茧还清楚。
也正是凭着这股一仗一复盘、一仗一精进的狠劲,他才敢不按常理出牌,专挑鬼子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,往死里捅刀子。
在他眼里,上回能打赢,是奇袭的时机、武器用得巧、地形占了优,几样好处凑到一块儿的结果。再用老法子不是不行,但必须在上回的底子上再磨、再精,要打出更划算的买卖——要目标就是零伤亡,弹药全得砸在刀口上,必须精简优化、减少弹药消耗,最终还得把这队鬼子连锅端。这可是他在老总跟前拍了胸脯立的军令状,半分含糊都不能有。
上回在鬼愁涧打上元中队,胡义就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