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子重雄疯了一般嘶吼着下令撤退,可刚有两名日军转身,便被侧后方的二柱两枪放倒。
尸体摔在雷区边缘,再无人敢后退一步。
短短三分钟,这支号称“精锐中的精锐”的挺进队,已经折损近半。
残存日军只能缩在树干后被动还击,子弹擦着树顶飞过,根本抬不起头。
罗富贵打空第二个弹匣,飞换弹,对着身旁的郑鸣山咧嘴一笑,脸上沾着硝烟,悍气十足
“郑组长,怎么样?老子这机枪,没吹牛逼吧!”
郑鸣山没有接话,只望向密林深处,那片早已没了半点动静的方向。
确认电讯班已经走远,悬了一路的心,终于彻底落地。
他转头看向身前的漫天火网,看向两侧树后,那些脸上沾着硝烟与血污、却依旧死死攥着枪、不停扣动扳机的九连战士,手中的枪握得更紧。
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绝境中无路可退的困兽。
身后是同志们的生路,脚下是浸染过热血的土地。
他们手中的枪,为身后的同胞与战友,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生死防线。
林子里的硝烟仍未散尽,焦枯的草木味与浓烈的血腥气绞在一起,呛得人喉咙紧。
罗富贵稍稍松了口气——电讯班,这会应该已经攀上断崖了。
他右手猛地一挥,厉声下令
“王麻子、张乌鸦,各带一个班,清干净林子里的垃圾!当心鬼子使回马枪!狗日的想在密林里耍花样,那就是在关老爷面前舞大刀,老子非再啃他一口肉不可!”
“是!”王麻子咧嘴应下,扯出腰间的盒子炮利落地卸下弹匣,手在挎包里取出子弹一颗一颗将弹匣填满。
贫嘴的劲儿还没收住“连长放心!狗日的清不干净,我提头来见!保管把鬼子那点回马枪,连枪带杆给它撅折了!”
旁边的张乌鸦没多话,只是抬手拉响了三八大盖的枪栓,沉声道“我带二班走左翼,林子密,视野差,我俩交替掩护,现敌情以鸟鸣两短一长为号,绝不给鬼子留钻空子的机会。”
罗富贵眉头一拧,瞪了王麻子一眼“别贫嘴,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,小心阴沟里翻船!其余人,快打扫战场!鬼子这支特战挺进队不是软柿子,咱们这一仗,只是挫了他们锐气。这帮家伙认准电讯班是指挥机关,绝不会善罢甘休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得像块烧红后淬了冰的冷铁
“时间不多了!现在最关键的,是把口子堵住!后山天险破了,没法全守了!”
这话如重锤砸在心上,瞬间压下战士们刚打退敌人的那点欢腾。
所有人动作陡然加快,搜缴战利品、统计伤亡、给未死的敌人补刀。
刺刀入肉的闷响、三八大盖空仓挂机的脆响、清点弹药的哗啦声,在林木间急促地交织成一片。
可再紧张的气氛,也压不住这场硬碰硬拼出来的底气,战士们收缴战利品时的笑声,依旧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