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后颈。
他忽然想起了前不久突袭王家峪时遭遇的那支小部队——
同样是一支战力极强的中共保卫部队,对方极其娴熟的战术配合,对巷战有着非常独特的理解。
他们利用王家峪墙角、矮墙、屋顶,用刁钻的火力,将他的挺进队撕咬得鲜血淋漓。
眼前这支队伍,与前不久遭遇的那支,简直如出一辙!
冷汗,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服。
不能再拖了!
益子重雄猛地回过神,目光死死盯着山口后方的群山。
山垭口再难啃,也只是一颗迟滞脚步的钉子。
他们真正的猎物,是藏在山洞里的中共脑机关——
那才是最肥的战果,是足以震动整个华北的功勋!
一念至此,他眼中的犹豫瞬间褪去,只剩下刺骨的狠戾。
他厉声喝道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
“两挺机枪,全力压制正面!不要硬拼,给我做出强攻的架势!”
“留一个小队,就地牵制,把这帮人钉死在工事里!”
队员们心领神会,立刻调整战术。
侧翼的机枪骤然提,密集的弹雨如泼水般扫向山垭口的射击孔,营造出总攻在即的假象。
益子重雄不再看山口一眼,刀锋猛地一转,指向侧翼一片更为陡峭的密林。
他亲自率领主力,压低身形,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,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正面的锋芒。
只要端掉指挥机关,这山垭口守得再稳,也终将不攻自破。
他将指挥刀横在胸前,凑到通讯兵耳边,语气冰冷
“全推进,目标——中共军指挥机关!”
主力部队如同潮水般褪去,又在另一侧的山谷中悄然集结。
一场声东击西、直取心脏的斩行动,已经悄然启动。
山垭口的工事里,硝烟还未散尽。
负责指挥防守的排长王春生,抹了把脸上混着血的灰土,啐出一口带沙的唾沫。
低头看了眼手里磨得亮的毛瑟手枪,随即抬头问
“顺子去前山主阵地请求增援都十分钟了吧?咋连长他们还没到?”
他身边的班长周猛攥紧步枪,压低声音
“排长,这是又撞上了,偷袭我们的龟儿子肯定是鬼子特战挺进队。
前不久王家峪,马良那小子露了一手,干掉他们二十来号人。
感情是把我们当成软柿子,想在这儿找补一下。”
王家峪那次,是九连第五次和鬼子特战挺进队交手。
当时为了协防警卫团一营一连,马良带着七人小分队前去王家峪。
本想的是查漏补缺,没曾想直接一战封神,把益子重雄打出了心理阴影。
以至于他偏执地认为,马良的七人小分队就是中共贴身警卫部队的一部分。
这次在山垭口,他又偏执地认为自己碰上了同一支部队。
这些鬼子就这德行,一旦碰上硬茬,就会无限夸张地抬高对手的实力,提前为自己的战败找好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