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砚辞锐利的眸光,紧紧盯着眼前容貌不全的男人。
男人还在试图作恶,抬起那只满是疤痕增生的手,撩起白瑰的下巴。
“别哭啊,妹妹,这还不到哭的时候呢!”
他猥琐的目光在白瑰身上游离了一圈,最后轻蔑地睨着封砚辞,抬手去拉白玫罩衫的绑带。
“要怪就只怪有些薄情的男人,天生啊,就不懂得,怜,香,惜,玉!”
话落的瞬间,罩衫上的绑带被扯开了。
白瑰脖颈间的肌肤袒露出来。
男人嘴角扯着的笑越来越猥琐。
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拂过白玫的脸,拨开她额前的碎。
不着急,游戏要慢慢玩。
快刀斩乱麻,比温水煮青蛙要好玩的多,更何况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。
这盘棋大着呢。
对付封砚辞这种人,用不着硬碰硬。
负罪感,才是最锋利的刀。
他就是想场景重现,刺激刺激封砚辞。
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。
让他再一次眼睁睁看着旁人因他受难,不用费劲,他自己就会被愧疚缠的自乱阵脚。
只有他乱了阵脚,他们的目的才能顺其自然地,水到渠成。
事实证明,这种方法极为有效。
男人死死盯着封砚辞的脸,已经能捕捉到一些变化。
那双素来沉冷镇定的眼眸里,翻涌着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戾气之下,还……渗着一抹快闪过的恐慌。
男人十分满意,喉间溢出一抹诡异的嗤笑。
他抬手,故意放慢了动作,指尖慢悠悠地蹭过白瑰肤如凝脂的肩颈,每一寸触碰,都像是在疯狂拉扯封砚辞的底线。
疯狂拉扯的,还不止是封砚辞的底线,一直在叫嚣的顾浩先一步崩溃了。
顾浩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封砚辞脸上,又一次嘶吼着失控咆哮:“你是瞎了还是聋了?没看到那个疯子要对玫玫做什么吗?你就不能表个态,说句话啊!”
“酆哥哥……”白瑰紧咬着唇瓣,泪流满面。
她与封言辞对视了一眼后,望着顾浩不停的摇头,“不要……不要伤害他。”
不知道是那句熟悉的称呼唤醒了什么,还是那一幕似曾相识的摇头刺醒了什么。
封砚辞幽深的瞳孔闪过一抹沉痛。
他好像看到了……看到了十多年以前,那个同样绝望悲戚的女孩。
内心有个很清晰的声音,在不断提醒他:不能让同样的悲剧,再一次上演。
他要制止,这一次,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制止。
封砚辞闭上眼睛。
再次睁开的时候,眼底的慌乱已经彻底褪去,只剩下阴沉得可怕的神色。
“谈笔交易。”封砚辞松开了抵住温明昊脖子的刀,语气冷硬:“我放了他,你放了她。”
“以一换一,反应倒是很快,不愧是商界传说的奇才,不过……”
男人手上解皮带的动作骤然停下,目光刻意扫过一旁,被他同伙挟持住的女人,语气带着刻意的挑拨,“酆总的意思是,这位温小姐,你不要了?”
这话刚落,封砚辞还没来得及回话,又是一记重拳扎扎实实打在了脸上。
力道比刚刚要大得多。
毫无防备的封砚辞,被打得嘴角渗出了血。
挥拳的人是周泽远。
周泽远活动着手腕,淬着冷意的眸光,紧锁着封砚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