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车子没有平缓下来之前,她僵硬地靠着封砚辞,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,努力维持着镇定,但那耳尖像是急着立功讨赏,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阮溪快地瞄了一眼后视镜。
不错,效果显著。
她之所以“篡位”开车,是因为想帮闺蜜转移注意力。
而人转移注意力的最好的办法,就是在特定的情境下给予额外的刺激。
当然,除了帮闺蜜转移注意力,她还有另一个目的。
接下来回海棠一品的那段路,阮溪几乎开出了赛车的架势。
以至于车子驶入海棠一品,停稳的那一刻,商景行一下车就吐了。
温棠和封砚辞倒还好。
封砚辞下车,刚走到另一边想拉开车门接温棠下车,结果下一秒,阮溪快了他一步。
温棠一下车,阮溪就揽过了她的肩膀,一个眼神都没敢看封砚辞,揽着温棠就走。
等距离拉开了一些,阮溪才开口蛐蛐,“棠棠,我小叔有问题。”
明明是肯定句的意思,但碍于刚刚在车上两人姿势的尴尬,这句话温棠听成了疑问句。
也是恰逢其时,过往的黄色废料不受控地直往脑袋里钻。
温棠像是一只刚焖煮过的虾,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熟透了。
她手足无措,点了点头,又觉着不对,赶紧又摇了摇头,“没……没问题吧。”
不在一个频道上的阮溪瞧着她红透了的脸,一副我懂了的神情,眸子一闪,“不是,这不像你啊棠棠……我这话你都能想歪啊?”
“想歪?”温棠皱眉,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新鲜的空气。
阮溪继续蛐蛐:“是啊,我说的我小叔有问题不是说他那刁有问题,而是说他在蔡柔那件事上有问题。”
煮熟的虾宛如被丢进了冰水里,一下冷静下来。
“他在蔡柔那件事上有问题吗?”温棠眉心拧得更紧了,“怎么说?”
阮溪抬手摸着下巴,寻思启唇,“你先听我分析分析,看我想的对不对啊。”
温棠点头。
阮溪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还站在树下的两人,确认不会被听见,才凑近温棠,启唇:“你想过没,瓮中捉鳖这套,就是我小叔下的。”
温棠眉心猛地一拧,刚要开口,就被阮溪抬手按住嘴,继续小声分析:“以小叔的能力,拐卖案这么大的事,按他的性子,醒来后就该揪着温建成一查到底,可他呢?蔡柔突然跳出来顶罪,甚至摆明了要以死封口,他从头到尾都没多说一句,甚至还没有其他的行动,就只守着你,这太反常了!”
阮溪顿了顿,揽着温棠肩膀的动作,换成了挽胳膊,“我刚刚抢着开快车,甚至故意把你往他怀里带,除了想让你转移注意力松松脑子之外,还有就是想试探试探小叔。”
“你想想小叔平时资本家的行事风格,别说我这么胡闹开车,就是他的好兄弟开瞥了点,他都能冷着脸训人,可今天呢?我折腾一路,他居然连责备都没有。还有刚刚,我当他面拐走你,你看他那反应,居然也没骂我。”
“这很明显不对劲啊,直觉告诉我,他心里藏着事,所以才根本没心思管我胡闹。”
温棠听完阮溪的分析,浑身一震。
封砚辞真的有事瞒着她?
从云汀的那场饭局,到后来的车祸,再到绑架后的劫后余生,最后到引蛇出洞试图瓮中捉鳖的布局,她是受害者也是参与者。
封砚辞能有什么事瞒着她?
不对,应该说,是什么事……让封砚辞,居然,还要瞒着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