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片上的玉扣静静卧在丝绒衬布上,温润的白玉泛着柔和光泽,边缘那圈细碎缠枝纹,是温棠刻在骨血里的印记。
那时候院长妈妈告诉过她,这是她生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。
所以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戴在脖子上,直到成人礼那件事生后,她的玉扣就不见了。
当时,她找过很多地方,也问过很多人,包括温家那几位也问过。
结果就是温家的佣人一问三不知,温建辉和温明昊更是一口咬定从未见过。
杨芸更是满脸嫌恶地嘲讽:“什么破玩意儿,谁稀罕?送我都不要”。
如今这枚失踪多年的玉扣突然出现在杨芸手里,成了要挟她赴宴的筹码。
呵。
温棠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,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,又沉又闷。
这场接风宴,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,但玉扣对她而言很重要。
“棠姐,你脸色好差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苏冉察觉到她的异样,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温棠强压下心头的翻涌,勉强扯出一抹浅笑:“没事,清单上的东西都差不多了吗,我看看……”
话音未落,楼下突然传来争执声。
“还敢来找温小姐,狗皮膏药甩不掉了?是我们爷上午没把你打怕?”
尹嘉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。
紧接着,一道熟悉到让她脊背凉的男声跟着穿透上来:“别废话,让温棠出来见我!”
是周泽远。
温棠眉头紧皱。
吴念和苏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三人快步下楼,正撞见楼梯口,周泽远不顾尹嘉阻拦,直往楼上闯。
尹嘉看见温棠,立刻收了阻拦的动作,颔道:“爷让我来接您。”
温棠轻点了下头,目光随即落在周泽远身上,语气冷淡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“温明昊说的。”周泽远脸上的伤虽已处理,却仍有些触目惊心。
他往前挪了两步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,“他说你要开工作室,还说明天他的接风宴你也会去。你能原谅他,为什么不能原谅我?”
“谁说我原谅他了?”温棠挑眉,眼底满是讥讽。
“你都答应去他的接风宴了,意思不是很明确?”
周泽远又逼近半步,语气近乎哀求,“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好不好?小棠,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骗你领假证,不该让你受委屈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?”
他伸出手,想触碰温棠的胳膊,却被她猛地侧身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