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如其来的问题……
周泽远眸中翻涌出慌乱与无措。
目光与温棠对视上,他心里虚,喉结滚动想开口,千言万语却像是被什么堵在喉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温棠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唇角扯了扯,“哦,我忘了,你不敢。”
人群焦灼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她身上,还有人在细细碎碎议论。
“看这样子,两人关系是真不简单啊……”
“该不会周总的宠妻人设就此坍塌了吧?”
“谁知道,男欢女爱这种事最说不准了,更何况这个叫温棠的确实还有几分姿色。”
“要嚼人耳根子就别怕被人听见,不如大声点。”刚和团队做完交接的郭佳走了过来。
总是这样,好像哪个圈子都不缺少造谣的人。
这样的事,她当初也经历过,但凡自己有了一点成就,就会被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妄加揣测散言论。
就好像在这个社会上,女性崛起都会被有心之人带上黄色滤镜。
起初是一只狗在叫,后来是两只,再后来变成了一群狗叫,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叫。
一群好事者像堵密不透风的围墙,他们张牙舞爪,明明素不相识,但污蔑诋毁的话张口就来,三言两语就轻易定义了一个人。
郭佳走到温棠身边,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,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温棠眸光紧紧逼着周泽远,“是非对错自有黑白,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。”
这话是说给周泽远听的。
当然,她也确实不喜欢自证。
自证越多,内耗越重,解释了这个,还有那个。
到最后甚至会演变成受害者有罪论。
而且,有些恶意揣测的人,根本不会听你的解释,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谓的自证上,不如花在自己要做的事上。
可往往,事与愿违才是常态。
温棠不想掺合,但事态未必会按照她期望的方向展。
又有人起哄:“黄金嫁衣的设计师是杨培老师,杨老师是什么人?业内标杆,一辈子清清白白,连半点绯闻都没有,人品端正得无可挑剔,费尽心血的作品怎么能落在品行不检点的人身上?”
“就是!这简直是玷污了杨老师的心血!拍卖师呢?负责人呢?还不快出来管管?”
一刹,群情激愤,不少人跟着附和,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温棠身上。
周泽远依旧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方才被温棠怼得哑口无言的窘迫还没散去,此刻看着她被众人围攻,他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烦躁。
不过烦躁也只是烦躁,他没打算有所行动。
除非温棠向他服软,说两句好话。
温棠指尖攥得白,包里的手机硌着掌心,滚烫得几乎要灼烧皮肤。
手机里有林倩倩大放厥词的录音,周泽远谋划的婚姻骗局脉络清晰可辨。
只要一放出来,所有污蔑都会不攻自破,周泽远的宠妻人设也会碎的彻底。
可她又想起离职交接期只剩最后七天。
只要忍忍,忍忍就可以规避大麻烦,能省下百亿违约金。
人言是可畏,但又何必图一时之快撕破脸,惹来无尽纠缠?
念头转了几转,温棠终究还是松了指尖,压下了那份冲动。
可场面已经失控,有人甚至上前推搡。
郭佳立刻挡在了温棠前,眉头紧皱:“你们凭什么人身攻击?”
“我们只是为杨老师抱不平!”
“就是!这种女人不配……”
“不配什么?”
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,像冰锥划破沸腾的空气。
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。
男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装,气场迫人地走了过来,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温棠看清那道身影,脸上满是惊讶,“你怎么来了?”
封砚辞视线落在温棠身上,定了好几秒,吐出四个字,“今天很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