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第一次觉得自己拧巴。
因为一场婚姻骗局,本就微乎其微的安全感彻底流失,从而草木皆兵。
过去,她一直都以为周泽远是那抹照进黑夜里的光,是她泥泞生活里的救赎,是新生是底气是靠山。
结果事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,所有的温存都是假象。
这个世界上,好像没有人爱她。
她在想,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好不值得被爱?
这种不配得感在潜意识里反复拉扯。
她脑袋沉沉的,嘴上却还在输出。
“其实婚姻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,虽然我提出的是协议结婚,但你家里人的意见也很重要,你看要不要同……”
“别人的喜怒哀乐揣怀里当宝贝,自己的情绪晾一边。”
封砚辞打断她,“怎么,温秘书什么时候成活菩萨了?别人的事都靠你兜底?”
温棠的话哽在喉咙,不知所以然。
封砚辞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,后知后觉现自己说的话不够直白,又继续道。
“温秘书长得也不像背锅侠,别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。”
“至于我,人都凑到眼皮子底下了要是还弄丢,就算我活该。”
其实他是想表达如果心上人到了身边却仍把她弄丢的话,那他也是活该孤独终老。
可偏偏,好话从他这张嘴里说出来莫名就怪。
想不过意,又只好找补。
“放宽了心,我封砚辞的爱拿得出手,上得了台,更护得住你,婚事都可以按你的要求来,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这次温棠总算是听懂了,追问。
“什么要求?”
“定个好日子我们先把证……”
“砰。”
封砚辞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道剧烈的声响打断。
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人撞开,温棠和封砚辞的视线纷纷闻声而去。
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随即闯入两人视线,深棕色的卷凌乱地贴着脸颊,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酒气。
“阮溪?”温棠看着面前迷迷糊糊闯过来的人儿。
阮溪眯着朦胧的眼,在看到温棠时,眼睛瞬间亮了,像只喝醉的小猫,摇摇晃晃地扑过去:“棠棠棠宝,可算是找到你了,这地方厕所怎么都这么高级,还是露天的?”
话音未落,阮溪喉咙里的酒意直往上涌,正要张口说些什么,目光却无意识地扫向温棠旁边的男人,嘴边的称呼脱口就要出:“欸,小……”
“呕……”
话说一半,阮溪连连作呕。
封砚辞心里策马奔腾,脸上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阮溪身后的两个保镖一眼。
保镖立马上前想要将人带走。
“不好意思,打扰了,我们现在就把人……”
“不用,我来。”
温棠赶紧上前先一步扶住阮溪,转头和封砚辞介绍。
“这是我闺蜜。”
看着醉得晕头转向的阮溪,温棠扶额,“就一会的工夫,你这是喝了多少啊?”
醉得东倒西歪的阮溪抬手,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:“不多儿,就一diudiu。”
话落,整个人身子就往温棠怀里倒。
温棠无语。
一丢丢醉成这样,十有八九是假酒。
封砚辞站在不远处,深邃的眸底看不出什么情绪,启唇:“我送你们?”
温棠想拒绝的,可奈何她好像不怎么带得动醉酒的阮溪,只好无奈地点点头:“好,辛苦封总了。”
“不辛苦,命苦。”
这话,封砚辞是在心里说的。
遇上阮溪这么个侄女,可不就是他命苦。
封砚辞冷着脸从保镖手里接过钥匙,又电话摇来一个女保镖。
女保镖一把将阮溪横抱起送去了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