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放下手里的水杯,双手抱着头拍击,还在喃喃自语:“是在哪见过呢,是在哪……在哪?”
庄明月看着她,轻声喊唤:“温小姐……温小姐?”
温棠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没有回应。
庄明月抬手握住了她拍击脑袋的手,“温小姐,你还好吗?”
冰凉的指尖被温热的触感包裹住,温棠终于冷静下来,她抬眸看着眼前的庄明月,“抱歉,庄顾问,我明明看到了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,可睁开眼却又什么都记不起来。”
庄明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没事,你这种情况很正常。”
温棠投去迫切的目光,“要不……麻烦你再帮我催眠一次,可以吗?”
庄明月摇头:“不可以,温小姐,不是我不帮你。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梦境里看到了什么,但根据你的状态反馈来看,一定是让你内心极为不安和恐惧的东西。短时间内再次进行催眠,很可能会对你的精神造成更大的刺激和伤害,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”
庄明月拿过一颗水果糖递过去,“我们先缓缓,等你状态好一些,我们再一起想想其他可行的途径,说不定放轻松,你就能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张脸了。”
会想起来吗?
温棠表情显得很茫然。
她接过糖果,撕开糖衣,把糖喂进了嘴里。
但当下确实又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庄明月拿过桌上的水壶,“你先坐着缓缓再走,我去添点温水。”
温棠点头。
庄明月起身出去。
她一出去,门外的三人立即迎了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封砚辞冷俊的脸面露担忧。
庄明月摇了摇头:“不是很好,温小姐受过的刺激很重,不能急,要放松,慢慢来,让她缓缓等下再走。”
说完,庄明月就真的去打水了。
听见这话的封砚辞,刀人的眼神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商景行身上,冷不丁甩出三个字:“满意了?”
商景行摸着鼻子没说话。
当下的结果确实告诉他,是他太心急了。
先不说dna鉴定结果还没出来,就算出来了,确认了温棠就是他苦寻多年的小丫头,他也不该这么着急的。
场面一度冷沉。
阮溪唇瓣微动,话还没出口,封砚辞的眼神就杀了过来。
“忘了和你说,秦女士给你物色了几个相亲对象。”封砚辞说着看了一眼腕表,“现在还早,来得及,十二点开始,一个小时见一个。”
阮溪一脸苦相,嗓子拔干,只敢小声嘟囔:“不是……不地道的又不是我,为什么遭殃的是我?”
封砚辞蹙眉:“你上部短剧演的蚊子?”
阮溪:“……”
理智告诉她,小叔现在很生气。
根据推测来看,这位阎王爷是划分了连带责任给她。
昨晚,夜爬的消息是从她这得到的,商景行也是她带去的山脚下,所以造成现在的结果,她有责。
阮溪像吃了黄连一样难受,硬着头皮:“我暂时,暂时没有谈婚论嫁的打算。”
“谁要你谈婚论嫁了?”封砚辞有意所指:“是要你相亲,找个能看对眼的谈谈恋爱,免得没见过什么人到时候又被骗。”
这个“又”字用的妙啊。
阮溪下意识瞥了一眼商景行,也意有所指:“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。”
“那你报警,先抓他。”封砚辞凉凉地扫了商景行一眼,随即抬脚走进了治疗间。
“……”
阮溪看向商景行,这次,空气里飘散着点奇妙因子变成了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