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都还收到封砚辞指令,要提早检查好舱内的恒温软垫,备上女孩子爱喝的果茶,方方面面叮嘱的很细致。
现在这是……两口子吵架了?
兴许是注视的目光多且灼热,封砚辞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侧头一看,现温棠也在盯着他看。
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封砚辞问。
温棠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”封砚辞话还没说完,脑海里突然飘过自己刚刚说出的话。
这张嘴……又惹事了。
封砚辞眉心蹙了一下,解释:“不是,我刚刚的意思是想说,航线提前申请过,我有飞行执照。”
温棠:“……”
登机梯缓缓落下,两人并肩走入机舱。
驾驶舱宽敞明亮,各类精密仪表盘与操纵杆整齐排布。
封砚辞让温棠在副驾位坐下,俯身替她扣好了安全带。
随即,他在机长位坐下,戴上了避光墨镜。
温棠坐在副驾驶位上,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。
那只纤长的手抬手调试着仪表盘,指尖翻飞间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。
很养眼。
引擎轰鸣骤起,机身缓缓滑行,掠过平整的停机坪,而后猛地提,机头昂扬,如利剑般刺破天际,朝着云端直冲而去。
短暂的失重感转瞬即逝,机身很快平稳地飞向高空。
温棠以前出差也没少坐飞机,但都是在客舱。
进驾驶舱,还能坐在最前面,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透过前面挡风玻璃,望着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,身心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自由。
澄澈得近乎透明的湛蓝天幕,流云肆意舒展,层层叠叠如蓬松棉絮,又似翻涌的云海浪潮,绵亘万里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再侧头看向舷窗边,又是另一番景致。
脚下的城市渐渐缩成精致的沙盘,高楼化作错落的积木,公路宛如银线蜿蜒,江河似玉带缠绕大地。
机身平稳穿梭在云海之间。
温棠再转头,封砚辞专注操控操纵杆的模样撞入眼眸。
侧脸都是那么的养眼。
温棠好像被带回到温明昊接风宴的那一晚,周围是可以吞噬一切的黑,无数只手张牙舞爪想要把她拉入深渊的时刻,是他带着熟悉的音乐出现,伸手将她彻底拉了出来。
一次又一次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甚至她十八岁的成人礼,那个默默无闻的神秘人也是他。
定婚期的时候,她问他要过一个他喜欢她的理由。
他说:“不是后来者居上,是蓄谋已久,我说只是单纯喜欢你,你信吗?”
单纯的喜欢,她依旧是愿意相信的。
不过,除去十八岁的交集,她总感觉,他和她的羁绊远不止于此。
温棠有点恍惚,又清醒着抓不住半点影子。
她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做了局,但这局里面埋着的不是算计她的阴诡陷阱,而是一段被雾霭笼罩的过往。
拨开那层雾,后面会是满目星河的归途吗?
温棠思绪越飘越远之际,封砚辞放在一侧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温棠无意间扫过,看见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备注时,眸光微微一顿。
祖宗?
谁是封砚辞的祖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