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许天摇摇头,伸手在自己脸上一抹,浑身出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轻响。
原本挺拔的身躯微微佝偻几分,清秀的面容变得蜡黄平庸,气息更是萎靡到极点。
一眨眼,他就从原先的绝顶天骄,化作一个在风暴中走散的底层散修。
只要足够像个废物,就没人会注意我。
这是许天一直信奉的法则。
“别愣着啊,弄点泥灰涂在脸上,装作跟大部队走散的倒霉蛋。”
迎着两姐妹不解的目光,许天冷笑道:
“既然顾圣子喜欢看戏。”
“那咱们就混进去,帮他把这把火,烧得再旺一点。”
云茯苓两姐妹虽是不解为何要弄脏衣服和脸,但出于对许天的信任,两人很快就抹上泥灰。
这样一看,三人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“走。”
《龟息诀》悄然运转,许天一声令下,三人悄无声息溜进边缘最混乱的战场。
。。。。。。
刚到战场,空气中便飘来浓浓的血腥。
这股恶臭,几乎令人窒息。
云氏姐妹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屏住呼吸,紧紧跟在许天身后。
佝偻着背,许天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乱下扫视战场。
无一剑宗的剑气和天机阁的阵法轰鸣。
修士的残肢断臂伴随着白骨妖兽的碎屑满天乱飞。
但令人不解的是,地上汇聚的血水并没有像之前推断的那样,流向护城河。
而是悄无声息地渗入地下。
“诸葛师兄,阴脉倒转,气血逆流!”
“有人在强行抽调地脉,用来积蓄力量!”
天机阁阵地前,一名捧着罗盘的弟子万分焦急,提醒身边的大师兄。
被称为诸葛师兄的儒雅青年此刻也是满头大汗,但很快就冷静下来,指挥道:
“快,快去找阵眼在哪!”
找阵眼?
许天嘴角一挑。
你们是真瞎啊。
不过好在这次有我在啊。
我就受累,帮你们指个路吧。
轰!
恰在此时,无一剑宗的一道剑气余波斩落在许天不远处。
借着这股气浪,许天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顺势就这么滚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,恰好落在天机阁前方一处鲜血浓郁的地方。
倒地瞬间,他手指夹住一张低阶的“裂地符”,伴随一丝生死剑意渗入,他将符咒贴在地下的阵纹节点上。
砰!
地上,一声沉闷之音响起。
因为秘境法则,无论是外来的修士还是外界带进的法器符咒,默认都被压制。
而这张符咒本就是最低阶的,威力不大,却足够掀飞那层被血水浸透的黑土。
泥土之下,众目睽睽,暴露出一条条如人体血管的阵纹!
“咕噜。。。。。。咕噜。。。。。。”
此时,原本还在地上鲜血,正顺着阵纹倒流。
如活物一般,出一阵阵瘆人的吞咽声,
而所有阵纹的终点,都直指地势最高的那座瞭望塔!
“我靠!!地下的这鬼阵纹在吸我的血!!!”
趴在阵纹边缘,许天佯装受了重伤,语气带着深深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