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白霄冷麵望來,合歡宗女修也就算了,男修是怎麼回事。
「你叫她阿寧?」他冷不丁道,「你們很熟?」
銀楓睜大眼睛,妖嬈的眸子裡水光瀲灩,一看就很不端莊。
秦白霄緊蹙眉頭,聽到薛寧開口:「一個位置而已,並不重要,別磨磨蹭蹭了,我本來也不想站在那裡,你尋別人補上,或者乾脆空著都行。」
竟是認同銀楓的話。
銀楓含著水光的眼睛瞬間嫵媚起來,羞澀地讓開一個身位,意思是讓薛寧過去。
秦白霄的手被薛寧掙開,他看了一眼掌心,將手負到身後。
薛寧介意什麼,他也意識到了。
「都在看什麼?」
秦白霄冷酷之名各仙宗皆有耳聞,他目光一掃過來,眾人立刻眼觀鼻鼻觀心。
除了江太陰和張止。
「我竟不知道,薛師妹離開仙府後竟是拜到了合歡宗門下。」
江太陰這時開口,音調悠揚,懶懶散散,眼睛都不太睜得開,像是睏倦極了。
「嗯,確是一個好去處,很適合你。」他意味不明的話可不算是稱讚。
銀心突然渾身不舒服,她腦子靈活,已漸漸察覺薛寧的身份,但還是維護著她不曾讓開。
「修道之人在哪裡都是修行,自己覺得適合便是適合,沒有高低貴賤之分,他人最好不要妄加評判,以免業障纏身。」
開口之人有些特殊,只聽嘶的一聲,弟子們多多少少都看了過來。
薛寧也望過去,溫顏站在江太陰身邊冷淡道:「江師弟有空不妨操心一下自己,今日拜見仙尊,你此等著裝是否不太得體。」
所有仙府弟子都穿著弟子服,只有江太陰不是,溫顏一提醒,江太陰神色收斂了一些。
「我這就換了。」他手上戴了玉鐲,輕輕一晃,衣裳就變了。
「師姐說的是。」慕妏也開口,「江師兄你哪兒那麼多話,人家既然已經離開仙府,去哪裡都是她的自由,好與壞自己承擔就好,我父親總說不得妄議他人,看來江師叔沒教過你。」
「慕妏。」江太陰蹙眉。
「你要是覺得我說錯了,就是去找我父親,這是他的原話。」
江太陰憋氣,他說什麼了,一個兩個就這樣?
一直沒吭聲的兩位仙府師兄也開了口:「薛師妹大難不死,修為進益,想來確實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道法。這次在凡界也要多謝薛師妹相助,不然死傷不會那麼少。」
江太陰這會兒也想到關於薛寧的傳聞。
圍觀的人也意識到這位就是在凡界庇護凡人,抗爭魔神的神秘女修。
江太陰凝望薛寧,她臉色還是不太好,看得出來傷勢未曾痊癒,他一時有些語塞,半晌才抱了抱拳道:「是我話多了,對不住,幾位請。」
語氣客氣了不少。
薛寧:「……」這次回來,仙府中人對她的態度都發生了一些轉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