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如此,他身上的人皇紫氣卻是從前的數十倍。
簡直像是人皇本人在此。
薛寧開了二技能,為他和男嬰療傷,二技能在之前戰鬥中刷了無數次,如今牌子十分精緻華美,力量和持久度也有了顯著提升,薛寧很好奇第四個牌子能開出什麼來。
「我來吧。」
秦白霄突然開口,將江湛從薛寧懷裡接過去。
薛寧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血,沒有拒絕。
江湛眉頭緊鎖,身子顫抖了幾下,約莫是太疼了。
男嬰被薛寧單手抱在懷裡,他倒是沒受什麼傷,只是太餓太虛弱,身體似乎有先天不足,被木靈療愈過後就氣息平穩,安然睡著了。
薛寧緩緩站起,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她舉目四望,想找人皇馬車,在角落裡瞧見碎得看不出原樣的華麗車架。
那裡也是滿地屍體,想來人皇不太可能還活著。
她感知不到這裡還有其他活人氣息了,秦白霄也沒提到。
「到底發生了什麼?」
薛寧蹙眉自語,秦白霄以為在問他,答道:「我粗略看了一下這裡的鬥法痕跡,應是內鬥。」
「內鬥?」薛寧訝異望向他。
秦白霄扶著江湛起來:「是,那幾個散修的法術痕跡是互相襲擊,這些護衛的兵器也是一樣。」
怎麼會內鬥。
這太奇怪了。
薛寧還想再問,江湛醒了過來。
木靈還在他身上如螢蟲一樣療愈傷口,他恍惚片刻,似乎有些分不清置身何處。
良久,他定定瞧著薛寧:「阿寧。你還活著。」
他們是從界門處開始就分開了的。
薛寧出來時大妖自爆,附近一個人都沒有。
「這裡是怎麼回事?」她沒解釋自己的事。
江湛長睫顫動了一下,注意到身邊的男修,一身仙府內門弟子服,眉眼俊美如仙,氣度卓爾不群,他肯定是和薛寧一起來的。
仙府的人……和薛寧。
她被仙府昭告天下死訊,瞧著並不像是和府中有什麼矛盾。
「是妖丹。」
江湛謝過秦白霄,強撐著自己站好。
秦白霄也沒勉強,束手回了薛寧身後,如一把歸鞘的利刃。
江湛掃了一眼,聲音很輕,言簡意賅:「快到仙府時,蓬萊先行一步,我隨人皇繼續往前,妖丹由人皇親自保存,等待獻給仙尊。」
「但最後這段路出了意外,人皇不知為何突然服下妖丹,身體發生巨變,人不人妖不妖,不但殺了自己的護衛,還要殺了稚兒。」
「稚子無辜,為救下小皇子,我的人不得不對人皇出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