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眼前殺了不知多少築基修士的魔族,魔族其實也不全都吃人,只有低端的才會。
如此低端的魔族,卻可以殺死那麼多築基的修士,可見魔神當家做主之後,這些魔的修煉環境有多好,連這種階層的都能變得這麼強悍。
人修有金丹,妖族有妖丹,魔族當然也有魔丹。
功法上寫,魔丹可滋育她的法器——她現在知道那是劍骨,更明白天生劍骨對魔族的威懾力,它也渴望著魔族的血來淬鍊。
這隻魔單槍匹馬到界門處來,是危機,但也是機會。
薛寧清楚自己都穿書了,不可能一輩子手不染血。
她需要一場實戰,來真正了解自己到了什麼程度。
既然碰上了,跑不掉,正好迎面而上。
薛寧一手握著法器,一手捏出兩個棉絮團,塞進鼻子裡。
不行,打架也得先把鼻子堵上,這魔身上太臭,附近的血腥味太濃。
而知道她聞不了血腥味,會照顧她感受的人,已經再也回不來了。
心裡空落落的,所有的故作鎮定理智冷靜,好似一個冰殼將她的內心保護其中,不露出分毫真實情感,仿佛這樣就不會失態。
可這絲絲縷縷細緻入骨的情感一點一滴剜心而來,後勁越是壓抑排斥,越是洶湧澎湃。
第46章第四十六章
如今這個世道,修士很少前往凡人界,本來修界靈氣就很稀薄不利於修煉,再往凡人界跑,更對修煉無益。
這個時辰界門處死傷如此慘重,就算有修士來了,遠遠瞧見也跑了。
薛寧不會有幫手,也沒指望別人來幫自己。
皎潔的月光灑在她身上,躺在的地上的青年氣度華貴,王孫公子之貌,見薛寧去而復返,也沒敢再抱有什麼期待。
那姑娘瞧著年紀不大,最多十八·九,但對方手中法器流光溢彩,一看就是不凡之物,那她的年齡也絕對不是看起來那樣年輕。
怕是要比他大上個幾十甚至上百。
修士總是如此,與他們相比,身為凡人的他譬如蜉蝣。
他艱難地撐著手臂爬起來,想趁著那隻魔注意力放在那姑娘身上躲到一邊去,免得被波及,也免得給那姑娘添亂。
她既回來了,自然是有信心對付那隻魔的。
剛走沒幾步,一道光將他籠罩,他是由十數名築基修士護送到這裡的,自然知道這是什麼。
訝異地望過去,他看那姑娘普普通通的一張臉,聲音倒是悅耳動聽,如出林的夜鶯。
「躲在結界裡別出來。」
薛寧一手捏訣,一手握著劍骨花枝,氣勢著實不凡,劍骨的寒氣迫得那隻魔也不敢小看她。
瞧著對方大眼珠子裡倒映的自己,薛寧突然笑了一下。
她想,秦江月若還有機會看見這一幕,一定會非常欣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