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找到了另外一样东西。
那就是……沈随欢用来自杀的那一把枪。
慕衍之失魂落魄的看着他们递过来的东西。
他手指一动,心里倏地就有一种冲动,他想接过那一把枪,也打在自己的胸口。
这样,他是不是欠她的,就可以还清了?
而且,他也想知道,子弹穿透血肉的疼痛,到底有多么的痛。
寒冷的海风无情的刮来,浪花狠狠地拍打着石壁,偶然间,海底的礁石露了出来。
慕衍之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。
他在想啊。
沈随欢她该有多疼啊,她说她喜欢吃樱桃,想死在春天花开的时候。
她那么怕冷,却要掉在这冰冷的海水里浮浮沉沉。
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?
她最渴望的,应该就是回到那一片樱桃园了。
她一直都在偷偷的喜欢着年少时的慕青。
她口中的小哥哥,从来也就不是他。
第一次见面,她就认错了人。
所以,她才会看到救星一样,冲上来,抱住他的腰。
风吹过他冰冷麻木的身躯,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手,把枪接过来攥在手里的。
枪才从水里捞出来,手掌一贴上去,便是刺骨的冷。
这时候慕衍之却突然就笑了起来,笑着笑着,他干涩酸疼的眼角,就开始一寸寸的泛红。
他的眸子里疼痛泛滥,他好似魔怔了。
因为啊,他觉得这枪上仿佛还残留沈随欢手指尖的温度,还有她身上的气息。
因为。
在一夜之前。
这把枪就那么抵在了她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但是哪里有呢?
那不过是他自欺欺人。
“继续。”慕衍之开口了,一夜未曾说过话。
此时开口,这声音嘶哑得不像话,破碎犹如老旧的风箱在拉扯。
“慕总……”凌安想劝他。
慕衍之握紧了手枪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“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?”
他缓缓地眯起血红的眼睛,眼角绽放出无限的浓重的杀气。
“我让你继续。”
“只要找不到她,就继续找下去。”
“总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