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冷冷补了一句。
「知道‘他’坐在白袖之上,不等于你现在能碰到那一层。」
「你眼下最先死的可能,不在外头。」
「在你脑子里这枚印。」
「一旦执卷壳从外面把它引爆,你和我,都会被压成可收回笔架。」
林宇听完,没接它这套单向警告。
他直接谈条件。
「那你帮我先把这东西改成可用的。」
「至少别让它先要我的命。」
旧名反问得很快。
「你凭什么让我信你?」
这句不是装样子。
它确实差点借体续案,林宇也确实刚刚才从它手里把最后一字拧歪。两边都知道,眼下这点合作,是踩着刀刃搭起来的。
林宇抹了把嘴角的血。
识海里,他那点属于自己的声音不高,却顶得很直。
「因为我和你不一样。」
「你断印,是止损。」
「我吞它,是要抢回来。」
这一句落下,识海里那层互相提防的冷意,像被狠狠钉出了一道口。
不是和解。
是重新分主次。
旧名不是来继承他的。
他也不是准备给旧名让位。
他们现在只是暂时站到同一侧,可主导权,林宇要自己拿。
外头,执卷壳终于动了真格。
那些先前还只是张张合合的裂痕,这时齐齐张开。林宇抬眼看去,裂缝里头不再只是纸纹,而是一排排被回收过的残字。
字很旧,缺胳膊少腿,像从很多被销卷的废页上硬剥下来的。可数量太多,密密叠在一起,还是拼出了一道完整的新裁定。
老案吏看清那几行残字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「不对……」
他声音一下拔高。
「它不是等了!它要提前行卷!」
那道外部裁定已经在门内高处压出来了。
——异列归卷先行。
不是候审。
是先收。
这已经不是执卷壳顺着程序拖人,是借着自己受创后的疯劲,强行越序改写,把林宇从“临时异列执笔者候审”直接推成“异列归卷先行”。
林岚·曦第一时间转身。
她根本没问林宇能不能撑,脚下一道页意已经重新立起,直接拦到他头顶那片即将落下的外改裁定前。白厄也低吼着拖起身体,往另一侧硬顶。
门里那口本就脆得颤的喘息,瞬间又绷到了极处。
也就在这时,识海里一直冷着的旧名忽然低低开口。
这一次,它没抢笔,没摆审姿态,也没藏半句。
「别躲。」
林宇眸光一沉。
旧名盯着那枚缺角白印,也盯着外头那道正往下压的「异列归卷先行」。
「把它吞了。」
它顿了一下,声音比先前更低,也更硬。
「再用你的名字,把它吐回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