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它不是要杀你。」
女声盯着那两个字,声音冷。
「它要合法地收走你。」
林宇撑着地,手肘都在抖。
胸口已经不是压,是钉。那道“待归”像一枚细长的钉子,贴着骨缝一寸寸往里送。掌心页纹烫得白,小臂里每根筋都像被那条线勒住了。
更糟的是,主节点那边又多了一道墨息。
前一股还是顾沉舟那种工整、冷硬、会把所有字压正的清笔。后一股却更冷,冷得没有边,像帘幕后那人只是抬了下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案卷边角。
就这么一点,整间屋子又沉了一层。
林宇被压得半伏下去,胸口几乎贴地,呼吸一断一续。昭启函上的残墨竟开始和他的呼吸同步,一起起,一起落,像只要下一口气跟不上,那两个字就会立刻合拢。
林父忽然死死盯住地上那滩墨血。
那滩血里还浮着页纹,纹路被震得颤,却没散。
他像一下想到了什么,猛地开口。
「它也得借案!」
白厄抬头。
林父一步上前,指着林宇胸口。
「它认中的是林宇,可它真要落锤,还是得走‘待归’这道半成流程。」
「对面要吃人,也得先借案。」
这话像一把刀,猛地把乱麻切开了一截。
林宇嘴边还挂着血,眼神却一下抬了起来。
对。
主节点再高,也不是直接把他拎走。
它得顺着“待归”往下压。
那就说明,现在钉进他胸口的,不是整个主节点,是一口正在落下来的主位授权。
只要把这一口吃掉,流程就会断。
不是吞完整个主节点。
是吞正在落到自己身上的这一笔。
林宇没再等。
他反手抓住旧木牌,狠狠往胸口“待归”最沉的位置按了进去。
砰。
这一下力气太狠,木牌边角几乎嵌进肉里。胸口那股正在往里钉的主位墨息,被硬生生顶得一晃,从原本贴骨的位置浮了半分。
就这半分。
林宇掌心猛地翻起,借那道清校页纹往回一拽。
不是往外甩。
是把胸口那股回压,沿着自己体内的连线,从胸腔一路拖向掌心伤口。
那条线一动,腕骨上的名痕当场裂开。
细碎的痛沿着整条手臂炸上来,像有人拿针在骨缝里一路挑过去。林宇手指一颤,掌心伤口裂得更开,血一下涌出来,把那道页纹泡得亮。
昭启函上的“待归”已经快合了。
“归”字最后那一截尾笔往下收,像刀锋就要落定。
林宇猛地低头。
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