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签正笔那种冷墨。」
林父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像惯用代笔的人手上沾的那种。纸一翻,味就出来了。」
这句话一落,屋里那条线一下就缩窄了。
不是权限体系太大,找不到人。
是人留下了笔势。
林宇把那点被自己抹下来的墨痕捏在指腹里,没捻散。
「所以不是谁都能写。」
他看着林父。
「是写过的人,自己会留下路。」
林父没说话,算是认了。
女声这时轻轻吐出一句。
「你要真把这页逼到底,代笔回路一成,写过的人会被旧录反咬。」
白厄跟着补了一句。
「而且第一个被点名的,可能就是你。」
林宇抬眼看他。
「那不正好。」
白厄嘴角动了一下,没笑出来。
林宇把那点墨痕按回页边,腕内侧的名痕随着这一按,忽然轻轻一烫。
昭启函那块空缺名位跟着颤了一下。
下一息,空位里竟自己浮出一截更细的回笔痕。
不长,只一钩。
可那一钩和林宇腕上的名痕边缘,严丝合缝。
像一条线,刚好接上。
林宇眼神一下钉住了。
昭启函页面轻轻一翻,底下那行残文慢慢往上冒。
代笔者非官印,乃持侧页者。
白厄的脸色当场沉下去。
女声也停了。
不是没话,是那半口气卡在喉咙里,没吐出来。
林宇盯着那行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「持侧页者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。
「那就不是外头随便抓来的鬼。」
林父的肩背绷了一下,像知道这句后面会接什么,却还是没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