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喉结滚了一下。
「他说,东西到了,路也快断了。」
白厄目光一沉。
女声也没接话,像是已经知道后面那半句不好听。
林父继续。
「我问他,谁让他来,他没答。」
「只抬手给我看了一眼印。」
「那枚印边上……就已经是这样了。」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旧印那道断口。
「先裂了一小截,墨还没干,像刚被人划过。」
林宇把那句在舌尖滚了一圈,压得很稳。
「不是人不见了。」
「是有人先把他的名字从链上抹了。」
屋里一下安静。
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,是每个人都在重新对齐自己脑子里的东西。
昭启函这一页像被这句话触了一下,底下那块一直浮不起来的空缺,忽然又往外冒了一点墨痕。
可还是没法完整显出来。
像有个名字被挖走了,剩下的纸面只能围着那个空缺转。
林宇看着那块空,指腹往名痕上一按。
「继续翻。」
白厄把规则针痕重新压回页角。
「我试试。」
针尾落下去,纸页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旧印周围那层墨晕又往外挪了一点,底下终于露出半截更深的字脚,像是某个称呼被磨没之后剩下的骨头。
女声顺着那道痕,慢慢补了一句。
「签侧页,不是单纯保管页。」
「它能写人进录,也能抹人出录。」
林宇指尖一紧。
这话一落,很多东西一下就对上了。
父母失踪,不一定是被谁一路追到没影了。也可能先被从旧录里抹掉,再被现实里清走。人没了,名也没了,链条里只剩一个被划掉的空位。
林父听到这里,肩膀明显往下一沉。
林宇没看他,视线仍压在那枚旧印上。
「所以召玉使不是跑丢的。」
「是被清出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