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因为他停住了,今天这句“后响不是门吼,是人回”,还有眼前这个将成未成的“莫”字,才有机会从门后递出来。
林宇胸口又抽了一下,疼得他额角一跳,可这回他没顺着往下问“门后到底是什么”。
那问题现在已经不急了。
真要急,也是先保住这条线。
先保住“自账”还没被改掉的这一头。
林父显然也转过了弯,立刻收束思路:
「后面不能只想怎么进去。」
「先想怎么不被改账。」
白厄点头,眼睛还盯着那条旁缝。
现在的局面其实很清楚。顾照用“未入门”保住了真讯,他们靠两次最小接桥把这条真讯接出来了。可黑律未必知道他们已经读到了“改账”这一层。一旦旁缝彻底锁死,这点先手就没了。
能拿到的情报,先拿到这里。
不能贪。
林宇慢慢松了口气,指尖却没松。
旧木牌背面的“莫”字还没显全,后头像还拖着半笔。若顺着去接,八成就是“入”。可木牌那节乌的折目链已经绷到了头,自己胸口这道裂点也在往深处走,再来一回,谁先碎都说不准。
白厄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,沉声道:
「够了。」
「这字根已经够用了。」
林宇没反驳。
莫。
未入门。
这两个东西摆在一起,意思已经出来了。
别入。
至少现在,绝不能以为进门就是追到答案。那门一过,自账先换,连回头说出来的话都可能不是你自己的。
门外那圈白环也终于不再慢吞吞量缝了。
像是试探够了,也像是确认了这条旁缝真在被人借用。那道细白忽然一圈一圈沿着翻面口右侧收紧,收得很稳,像有人把绳扣一节节往死里勒。
旁缝肉眼可见地变细。
半指。
小指宽。
豆大一点。
到最后,只剩针尖那么窄一线冷白。
白厄脸色一沉:
「它开始锁缝了。」
林父一把按住木牌,不让那点残光散得太快。
林宇盯着那针尖宽的缝,后背凉。
黑律未必全知道他们读到了什么,可它已经肯定,这条旁缝被人拿来做事了。再往后,想从这地方接桥,只会越来越难。
旧木牌背面的冷白字痕已经开始颤。
“莫”字后头,果然又拖出半笔。
很短。
像一枚快熄的火星,硬撑着往下落。
像“入”的落锋。
那道旁缝被白环锁到只剩针尖宽时,旧木牌背面的“莫”字后头,终于又颤出了一点像“入”的落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