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接。」
林父看了他一眼,没劝。
「只续一息。」
「只拿这一个字。」
白厄已经伏下身,沿着旁缝重新推偏角。刚才那一回过后,缝的角度又变了,白环一收,原本顺得过去的那条细路也跟着偏。现在再照上回的角度走,只会撞在门缝边上,后响落不进木牌,先落进林宇胸口。
林父把木牌扶稳,手指搭到追名钉边。
「我卡第四拍。」
白厄低着头,眼睛都没抬:
「我报偏位。」
林宇把另一只手按到木牌乌那节折目链上。
旧木微凉,凉里带着一股空的涩意,像这东西已经吃过头了,再多压一点,就得拿别的东西去补。林宇把自己针痕的那点旧规则慢慢压进去,像拿一根细线去勒住将断未断的木节。
折目链边缘顿时一颤。
乌色没退,却勉强稳住了。
林父开始数拍。
「一。」
追名钉轻轻一震。
「二。」
白厄指尖贴地,又往右挪了半分。
「三。」
旁缝里那点冷白轻轻缩了一下,像门后的人也在等。
「四。」
第四拍落地。
白厄声音陡然压低:
「偏一分半,别让它撞缝!」
林宇这次没有半点迟疑,闭口壳残段擦着追名钉边缘一贴,手腕只轻轻偏了一下。那声后响刚冒出来,就顺着这一下改了道,滑过他胸前,直落旧木牌背面。
落下去的那一瞬,林宇胸口还是像被东西硬顶了一把。
裂点下面“咔”地一声轻响,不知是骨还是规则。他眼前黑,喉头一下涌起腥甜,硬是被他咬住了。
旧木牌背面那一竖终于动了。
先往左挑出一撇。
再往下拖出一横。
冷白字骨一点点撑开,不快,像写字的人也在门后跟谁抢这一笔。
白厄先开口,声音绷得直:
「不是‘外’。」
林父盯着那骨架,慢慢吐出一个字:
「莫。」
木牌背面,那个“莫”字只显出前半骨,笔路还不全,可字意已经压出来了。
顾照留的不是位置。
是警示。
而且是先于一切位置、线索、门后的警示。
林宇盯着那个半成的“莫”字,背上那层冷汗一点点冒出来。
若只是劝后来人别往里走,顾照大可以一开始就写“莫入”。
可他偏偏先留的是“我未入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