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眼底也跟着沉了沉。
白厄说得更快了些:
「若是自然层序,写法会平,不会带这种回势。」
「这个尾巴不像数字。」
「更像旧序记号,尤其像……执刀印一系的旧写法。」
林宇终于开口:
「也可能不是完整的‘七’。」
白厄看向他。
林宇指腹还停在玉边那枚残印旁,声音不高:
「像某个记号的起笔被掐断了。」
「剩半印。」
「不是留下半个字,是只抢回来半截门面。」
这话一落,白厄的推演立刻被拧到了第三种路上。
不是层数。
不是位阶。
是门名残印。
白厄顺着这个方向再看那枚白痕,越看越不对劲。因为一旦不把它当数字,那个“七”形就开始松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老、更拗的写法骨架,像某个字头被硬掐断,只留下最能认出来的那一笔。
院里安静得只剩树根下细土偶尔下陷的轻响。
门外白环没动。
可越是不动,越像在等这边先把那层纸揭开。
林父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白厄都把视线从旧玉挪到了他脸上。林宇也抬眼看过去。他知道,林父应该是想起什么了。
果然,下一刻,林父开口,嗓音哑:
「顾照失踪前,留过一块旧木牌。」
白厄神色一变。
林宇眼底那点黑也定住了。
林父继续往下说:
「木牌背面有半句残记,被刮了很多遍。」
「像是不想留,又怕一点都不留。」
「那半句一直没人认得清,只看见前头有个‘莫碰’,后面像挂着个‘七’字头,再往后全花了。」
他顿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回旧玉末端那枚残印上。
「原先谁都拿不准‘七’是什么。」
「现在对上了。」
白厄指尖一下收紧,整个人都绷住了。
林父把最后那层纸揭开:
「这不是层序编号。」
「也不是执刀印位阶。」
「是口名残印。」
「准确说,是‘七转照’的半截。」
这三个字一落地,空气像被谁猛地抽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