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这边已经知道翻面口是双面接口,知道该怎么用。黑律那边却未必立刻确定,下面的人已经明白这不是单纯伤口、不是单纯机关,而是一道能反照回去的旧层口。
这点信息差,就是眼下最值钱的东西。
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得树根边那圈细灰又薄薄动了一层。那道旧纹边露得更多了些,像一圈压了很多年的旧扣,终于被人从里头拨开。
林父盯着那道边,忽然又补了一句。
很短。
却比前面所有判断都更深一层。
「顾照不是第一次开这种口。」
白厄猛地转头。
林宇也抬了抬眼。
林父看着那道旧纹边,声音涩:
「他见过一次上面。」
院里没人接话。
这句话里带出来的东西太重了。
不是猜,不是推。
是见过。
顾照之所以知道要留钩,知道要把壳做成会反挂、会吞线、会开翻面口的结构,不是凭空想出来的。他要么曾经顺着某次翻面口,真正往上看见过一次;要么,就是被“上面”带走过,又把那一眼带了回来。
那他后来的失踪,就不再只是躲起来那么简单。
也许他是真的上去过。
也许他根本没能完整回来。
F39那条一直压在水下的线,到这一刻终于露出更深的一截。
顾照留下的,不只是技法。
是经验。
是他亲自碰过“上面”之后,硬留给后来人的路。
林宇胸前那块裂点还在疼,疼得他眼前偶尔会暗。可他的视线稳得很,一直盯着闭口壳里那缕冷白手影。
它被翻面口牵住,绷得很直。
越来越像一根被拉平的镜丝。
树根底下那道旧纹边,也在这一刻彻底露了出来。
不是一整圈。
只是一截。
但足够了。
就在那截旧纹边完全见光的一瞬,闭口壳里那缕冷白手影忽然一晃。
它不再像线。
更像一片极薄的镜面。
下一瞬,镜面里照出了一点东西。
不是整只手。
也不是清清楚楚的人形。
只是一块并不完整的——
手背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