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没急着说话。
他继续盯着那道细线和旧玉回纹的时差。
一亮。
一顿。
锁芯里的回纹才晚半拍跟上。
不是被拖着走。
像是在“确认收到”。
外头来一手,里头接一手。
顾照留的根本不是死东西。他把敌人的校灯,预先写进了这条折目链的触里。
门外黑律一直没出声,三枚白点却越来越整。它显然也在看院里的变化,像在衡量,要不要把第二轮校灯真的压下来。
林宇忽然开口:
「顾照以前站过照名目那边。」
林父没说“是”,也没说“不是”。
可他眼角那一下收紧,已经够说明很多东西。
林宇把话接完:
「不然他做不出这种东西。」
「防一眼,是护。」
「拿对面的校准来当自己的续手,不是单纯护,是把它的路数摸透了。」
白厄抬手,指尖在木牌背面那截细线旁边虚点一下:
「这就不是第二个折目点。」
「这是引偏节。」
三个字一落,逻辑一下全扣住了。
节折目点,负责挡第一眼,把照名目临时折向废案壳层。
这一节不负责再挡。
它负责在第二次校灯时,悄悄改掉“对方以为自己正在确认的目标”。
也就是说,顾照不只是避开照名目。
他还在设计一种古怪假路——让照名目确认错对象。
林宇指节一点点收紧,木牌边缘压得掌心痛。
这条链如果能继续起,不只是让他从“被看的人”变成“暂时看不见的人”。
再往后,甚至可能改“看”的方向。
院里气息一下变了。
前面几章,他们一直在拼命遮,拼命挡,拼命从那双眼底下偷一口气。可现在,顾照留下来的东西,像是把这局从单纯逃命,往另一边推了一寸。
不是躲。
是误导。
林父站在一旁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,像明白林宇要做什么了。
「你别乱来。」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节还能说是保命。」
「第二节一旦真起,你等于拿照名目的确认动作做文章。」
白厄却已经接上了下一步:
「那正好。」
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。
「黑律以为自己还握着点灯的节奏。」
「它不知道,我们现在等的就是它校这一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