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覆签销路,是遮案面。」
「闻照活拆,是断实路。」
他抬起眼,望向门外那三枚白点。
「三步全是为了防照名目。」
黑律没反驳。
也没承认。
它只是沉默。
可这沉默本身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——照名目一旦被抬到台前,黑律自己也不那么干净了。它更像是被借手的下层执行口,拿着旧档和校链,替更高一层东西善后、定性、收尾。
林父这时终于不再只像个被逼开口的人。
他盯着那枚摘尾钩,声音很低:
「闻照这些年背的污名,也该翻一翻了。」
这句话轻得很。
却像他憋了很多年。
不是单纯交代旧案。
他也在借林宇的嘴,把闻照从“叛拆器物”的旧污名里往外拽。
木牌背纹还在亮。
第二笔补完后,并没有彻底静下去。就在那枚摘尾钩的下方,极淡极淡地,又多出了一粒灰点。
不大。
像墨尖刚悬住,还没真正落下去。
白厄先看见了,眉头一压。
林父也看见了,脸色又沉了一层。
这说明闻照这一手不是最后一层。
后头还有第三段标记。
还有一只手,或者一层布置,压在闻照之上,没完全起出来。
可眼下已经没工夫先追它。
白厄抬头,顺着“照名目”直接往下问:
「它能顺活器看人。」
「那林宇现在锁芯、签片、针痕、残意都齐了——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是不是等于,当年的路又续上了一半?」
门外黑律这回没绕。
声音冷得像贴着耳根削过来:
「不是一半。」
门外三枚白点忽然往上一提。
像某种更高层的校准,已经接到了信。
「是已经亮灯。」
这四个字一出来,林父猛地转头看向林宇掌中的玉牌。
他脸上那层一直压着的稳,终于裂了。
这不是旧案被翻。
是当年他们拼命挡下来的那双眼,很可能又要顺着活器往下看了。
院里的风还是没动。
门外那三枚白点却忽然同时竖成一线,像有人隔着极远的旧层,终于把目光落到了这座小院里——落到了林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