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准备把木牌往回收一点的时候,牌背那几道原本死着的旧纹里,悄悄多出了一小截极浅的横折。
很短。
像谁在“林”字那一撇之后,试着往下接了第二笔。
林父看见了,脸色微微一变,像本能想说什么,又硬忍了回去。
院里沉了几息。
黑律终于再次开口。
它没再争“销案”到底该怎么解释,而是换了个更刁、更冷的方向:
「覆签销路,能遮外查。」
门外三枚白点往前压了半寸。
「遮不住内鬼。」
这两个字一出来,林父肩膀明显绷住了。
黑律继续往下钉:
「后来拆器的人,知道他留认。」
「也知道他销路。」
「不是偶然捡到器物的人。」
「是看过两层布置的人。」
院里的空气一下更紧了。
这刀口转得太准,直接把拆器断路者的身份范围砍窄了。
不是路过捡漏。
不是事后猜到。
不是外人撞进来乱动东西。
能知道“先留认、后销路”这两层布置,说明那个人要么看过原案,要么贴近旧序内部核心,甚至可能就在上一代补手周围那一圈里。
林父脸色当场变了。
这反应比任何话都硬。
说明黑律这次没戳空。
拆器断路者的身份,已经被逼到一个极窄的圈子里了。
林宇没追着问名字。
因为他知道,到了这一步,名字反而是最难吐出来的东西。
可另一件事已经自己冒了头。
牌背那一小截横折还在。
很淡。
却没退。
这说明起笔未完。
“林”字那一撇,不是全部。认签链后头还有后续段,只是以前一直没被激活。现在随着销案真因翻开、器路重新对上、掌心血意渗进去,第二笔开始冒头了。
林父死死盯着那点新浮出来的横折。
嘴唇动了动。
最后只挤出一句极低的话:
「要是连第二笔都开始补了——」
他嗓子像被什么卡住,后半句压得更沉。
「那个人……恐怕已经快找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