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缝爬到袖口时,林宇掌中的旧玉忽然被那道白刃照出一层极淡的内纹。
不是表面花纹。
是器物深处埋着的一层路,像某种藏在玉芯里的刻线,被这一轮“验源”硬生生逼了出来。
林宇刚要看清,胸前针痕先一步猛抽。
疼得像有人拿钩子从里面狠狠拽了一下。
他手心一松。
玉牌几乎分开。
木牌一晃,牌面那笔刚裂出来的新笔竟反着往回缩,像连认签链都准备把这层承认撤掉。
就是这将分未分的一瞬。
缺角旧玉里的内纹,和木牌背面的旧纹,短暂对上了。
只一瞬。
可够林宇看清一个结构。
两件东西原本不是上下拼在一起的。
不是一块断成两半。
是套器。
旧玉像锁芯。
木牌像签片。
前者锁源,后者载签,中间本该还有一截能让两者对路的“路”,只是那截路后来断了。
第77o章那点模糊的猜测,在这一刻彻底落实。
黑律这轮要验的,从来不是它们看起来像不像一套。
而是要看,签片的路,能不能回到锁芯的源。
林宇脑子一转,立刻明白最危险、也最快的一条路在哪儿。
不能生拼器物。
那会把自己送进更高层校验里。
可要是不让签片和锁芯对路,“伪源”两个字就真要砸下来。
那就只剩一种法子。
把这一轮被白刃照出来的那缕“器路源纹”,先吞进自己体内。
不是吞整道验源。
只吞这缕源路。
把自己当桥。
让断掉的中路,暂时在他这具活锚身上接起来。
林宇猛地合掌。
不是硬压玉牌。
而是趁两件器物将分未分时,把那缕刚被照出来的白亮内纹,直接逼向自己胸前那道针痕。
白厄脸色一下变了:
「你疯了——」
林宇没应。
他牙关一咬,顺着胸前那股火辣辣的麻,把那缕源纹往体内狠狠一吞。
像把一根烧红的细线硬塞进旧伤里。
那一瞬,林宇整个人都晃了一下,膝盖差点砸回地上。胸前针痕像真被铁线穿过去,从皮肉到骨头都烫得紧,连后背都跟着冒出一层冷汗。
可就在这口源纹入体的同时,木牌上的那笔裂纹一下亮稳了。
不再忽明忽暗。
是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