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把硬抢。
是三步拆壳。
先把壳在影子里的那层投影拽出来,再顺着这一层去剥里面藏着的“名”,等壳和名都拆干净了,最后才来拿人。
也就是说,他现在连“名字”都已经被列进了取壳流程里。
那片被拽出的淡金薄影悬在白缝上头,离地不过半尺。林宇盯着它,胸前那道针痕越来越空,像体内真的被人掏走了一小角。最狠的是,脑子里忽然跟着闪过一个极短的陌生画面——
一只手。
很稳。
把某枚印记按进树皮里。
树皮裂开,留下四个字的前半段。
后半段还没看清,画面就被门外那股拉力硬生生扯碎了,像刚要浮上来的东西又被人摁进水里。
林宇呼吸一滞,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。
枯树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响。
不是风。
是树皮自己往外裂开。
先前那句“先留其位”后面,终于又显出四个前字。
——再藏其名。
白厄看清那几个字,眼神一厉。
林父脸色更沉,像心里最怕的那层,还是被翻出来了。
“先留其位”。
“再藏其名”。
前一层是位。
后一层是名。
这就和门外那句“再剥壳名”正正对上了。
第七补手当年不只是留壳,他还把某个关键的“名”藏进了承接者这套体系里。黑律下一步要剥名,就说明这个“名”现在还没彻底脱手,还黏在这层壳上,还黏在林宇身上。
林宇脑子转得极快。
守不住了。
再守,门外只会顺着这条影缝一层层往里拆。
他要反过来抢一步。
既然“名”还没离位,既然这层壳影还和他身上的壳、胸前那道针痕、手里的木牌连着,那就不能看着它被吊在外面。
得吞回来。
把已经被拽出去的那一角,硬生生吃回自己身上。
林宇猛地俯身。
不是去踩。
也不是去挡。
他一把抓向自己脚下那道白缝上方悬着的淡金薄影。
抓到的不是实体,掌心只碰到一阵冷的空。可他胸前针痕和木牌在这一刻同时震了一下,像两头绳猛地往中间一拽。他顺着这一拽,把那片薄影往自己胸口硬吸。
门外的拉力立刻变了。
不再只是往外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