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没退。
井顶敕环裂口后,那枚旧玉残角还卡在黑金手骨影的指缝里,主玉在他掌心里烫得颤。两块玉之间那道同频纹路一亮一暗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线,把“现在”和“当年”硬拴在了一起。
他把追裁序列前半段继续往里压。
这一压,墓心环井里立刻变了。
旧影不再是刚才那样一闪而过的碎片,而是整个翻了进来。井壁上的古纹一层亮着,一层暗着,像两张皮贴在一起又互相撕扯。上头还是冷金敕环、第二裁链路、黑金手骨影;下头却已经隐隐透出另一处战场的影子,地面断裂,龙纹翻卷,像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或者与这里相似的地方狠狠干过一场。
现实和旧影重叠了。
整座环井像被从中间撕成两层。
第二裁在往上压。
追裁在往里钻。
敕环强封在往下拍。
三股力同时拽着林宇这一条“主玉—残角”的索引,像三匹马扯同一根绳,扯得他胸前席印都在响。
这时候不能停。
停了,索引断。
断席人很可能当场断掉那截手骨,带着残角缩回去。今天好不容易咬开的口子,就会重新合上。别人就算想替他挡,也只能挡井里的压,接不了“主片—残角”这一条同频追裁。
林宇肩背压低,嘴里都是血腥气。
脏腑里那股反冲还没平,额心旧裁痕又被这一下深追硬扯开,像旧伤上头又补了一刀。第三活锁在体内出细细碎碎的响,跟冰面要裂时的声音一样,一声比一声清。
井顶冷金之后,断席人的声音反倒稳了。
「继续。」
他像是隔着那道裂口,慢慢看着林宇往死里压。
「你敢看。」
「就敢承当年那一截断序的反噬么?」
这话没错。
追得越深,反噬越重。
可林宇没接。
他先试了一次更稳妥的法子。
不碰那只“第二只手”,只让第二裁去照真断纹,想把当年的线拆成单线,先捞出断席人的轨迹。
结果刚一剥,旧影就乱了。
那片刚有点轮廓的战场当场碎成很多股乱流,像把一张原本已经粘起来的旧纸又撕成了丝。真断纹、残角同频、敕环后的黑金血气全搅在一起,往回猛地一弹。
砰。
林宇胸前席印一暗。
他喉咙一甜,一口血直接呛出来,半边胸腔都被震麻了。
第三活锁里又响了一声。
这次比刚才更脆。
像多了一道新裂。
高位神殿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席印刚暗,井顶立刻压下来一圈更重的冷金实封。不是细纹了,是成圈的封,一层压一层,直接往“不可追问”的禁区上砸,想把已经掀开的旧影重新拍回去。
白衣女人手掌压着井底旧纹,指骨都泛白了。
「不能再拆。」
灰袍老者也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