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锁火还在半空里飘。
一粒一粒,贴着石壁打旋,落到地上就烫出细小黑点。裂门密室里满是碎石和焦痕,刚才被第七执锁使压出来的那道深坑还在往下掉石屑。林宇扶着膝盖,胸口一起一伏,旧玉贴在心口处热,热意沿着肋骨往上爬,耳边那阵断断续续的鸣响还是没散。
天裂深处,那道刚睁开的锁影没有继续往外压。
它停在更深的黑里,像一只极老的眼,悬在那里,不眨,也不动。
可它只扫了一眼,整片天裂就静了。
连第七执锁使半卷回去的肩甲都停了一下。金色锁纹本来还在往下流,被那一眼压过,整片金瀑都收了声,只剩石屑落地的轻响。
林父抬头,手还按在守墓印记上。
白衣女人也抬头,袖口底下的手指攥得白。
灰袍老者盯着那道锁影,喉结滚了滚,把旧典残页往上翻了一页。
跨门之人咂了一下舌。
「还有一个?」
林宇没接这句。
旧玉第三层已经全开,胸口那层纹路一直在轻轻转。他耳边虽然像隔了几层水,还是能听见天裂深处有声音。不是喘气,也不是脚步。那是回路在转,齿轮一层一层咬合,锁柱一节一节归位,老得干,冷得没味。
不是活人的动静。
更像一件器,在自己转。
林宇抬起手,掌心那块执锁骨片还沾着血。骨片里的金纹和天裂深处那道锁影互相牵了一下,牵得他掌心麻。他低声吐出一句。
「不对。」
林父偏了偏脸。
「什么不对?」
林宇盯着那道锁影。
「那东西不像人。」
天裂里的第七执锁使没有接话。祂半边面甲仍在神光里,右肩那道被林宇撕出来的裂痕还没补上,金纹沿着断口一闪一闪。祂显然也在看那道锁影,而且看得比刚才更安静。
灰袍老者忽然把残页翻到最底,指尖在一行旧字上点住。
纸页很旧,边缘都卷了,字也缺了大半,只剩四个还能认。
古锁观天。
后面还接着半句不属使位。
灰袍老者把那几个字念出来的时候,声音都有点哑。
「古锁观天,不属使位。」
白衣女人听完,眼神一沉。
「不是神使?」
门后那道共锁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挤醒了,声音贴着裂门那条缝传出来,短得像一截快断的线。
「不是眼。」
停了半息,它又补了一句。
「是观锁台。」
密室里几个人都静了一下。
跨门之人先骂了一声。
「什么台?」
灰袍老者捏着残页,手指头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