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翠花女士回老家的动作,比她当年抢拆迁指标时还利索。
第二天一早,她拎着装满土特产的LV大包,在酒店楼下把陆祁堵了个正着。
“小子,三道题你勉强过关,但这不代表我认了你。”
郑翠花墨镜半褪,眼神里透着股看穿世俗的精明,“我这辈子见的男人比你吃的米都多。嘴甜没用,关键看你手勤不勤。”
她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老江湖的压迫感:“我就这一个心头肉,要是哪天让我知道她掉了半滴眼泪……那五十万我能捐出去,也能花五百万让你在这个城里待不下去,懂?”
陆祁没有露出那种讨好的谄媚,他挺直脊背,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,微微欠身:“阿姨,如果真有那天,不用您动手,我自己消失。”
郑翠花盯着他看了五秒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转头钻进出租车。
车窗关上的瞬间,她才对着后视镜小声嘀咕:“长得是真带劲……跟年轻时候的老夏一模一样,都是坑女人的脸。”
送走了自家的皇太后,夏柠躲在不远处的石柱后拍着胸口顺气,感觉这一仗比高考还累。
但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心里那根名为刘子轩的刺又开始闹心了。
此时,周衍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陆祁的私人终端。
“少爷,刘子轩那个疯子去翻了档案室,还在查您入校前的背景,他手里可能有您在英国时的合影,一旦爆出来,‘穷校草’的人设就彻底崩了。”
陆祁坐在漆黑的车后座,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真皮扶手,眼底的冷意几乎能凝成实质。
“不堵了。”陆祁冷笑一声,“与其等他来爆,不如我亲自递刀子。”
当晚,鹿城大学食堂后厨。
这个点儿,阿姨们早就撤了。
空旷的厨房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,空气里飘着洗洁精和饭菜的余香。
陆祁把夏柠约到了这里。
“夏柠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陆祁开口时,嗓音带着点磨砂质感的沙哑,在安静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夏柠心尖颤了一下,手心里全是汗,面上还得端着金主爸爸的架子:“怎么,打算交代你家到底有几头猪了?”
陆祁盯着她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怀疑,全是那种天塌下来我顶着的憨憨暖意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唇,开启了影帝级的坦白局:“刘子轩查得没错,我家以前确实非常有钱,甚至比普通豪门还要阔气。”
他观察着夏柠的表情,声音压得更低,透着一股破碎感:“但我爸多年前欠了大笔债,几乎破产,我一直不提,是因为我确实需要勤工俭学的钱来生活,我不想……再回那个家。”
这番话九真一假,完美圆上了他身上的那股贵气。
“这就是全部真相。”陆祁深吸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“我不是什么大神,只是个想重新开始的普通人。”
后厨一片安静,陆祁的心跳得飞快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灶台边沿。
半晌,夏柠憋出一句:“就这?”
陆祁一愣:“什么?”
“不是,这也叫事儿?”
夏柠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一步跨上前,像个大姐大一样重重拍在陆祁肩膀上。
陆祁被拍得晃了晃,眼里的阴翳直接被她这大巴掌给拍散了。
“人生起落落落落嘛,太正常了!”
夏柠歪着头,杏眼里全是细碎的星光,“我家以前还吃过野菜呢!陆祁,只要你现在没钱就行。放心,金主爸爸的肩膀厚,你尽管靠!以后谁敢拿你破产的事说三道四,我直接用钱砸死他!”
陆祁看着她那张写满护犊子的圆脸,喉结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