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和他面对面听他说话,和他一起吃饭。
小气吧啦的人还把破旧的沙发扔了,买了个折叠的。
那个沙发折叠起来不占空,但是放开后很大。
阮竹问刑烨堂睡着舒不舒服。
不舒服。
但刑烨堂说了舒服。
因为他看到发票了。
这破床花了阮竹一个月的工资。
后来如果不是刑烨堂无意间发现阮竹因为日日给他买鱼买虾买牛肉,钱不够用,办了张信用卡。
刑烨堂不会接手阮竹照顾他,变成他照顾阮竹。
刑烨堂盯着西头亮起的灯光,喃喃:“是不是如果这么多年一直是你照顾我,而不是我照顾你,我就会觉得,我们真的是不亏不欠了。”
刑烨堂对家里说,他和阮竹之间,不亏不欠,扯平了。
但不是的。
从心里来说。
他觉得阮竹欠了他的。
不知道欠什么,就是欠了他的。
所以他心里才会翻来覆去,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从前刑烨堂对梅兰德时,没有亏欠这个想法。
只是觉得她可怜,自己愿意给。
可是到了阮竹这。
就是不行。
憋屈、憋闷、烦躁。
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几乎要把刑烨堂给逼疯。
刑烨堂定定的看着拐角的房间灯光,蹲在楼下漆黑的角落里,抽了一夜的烟。
阮竹
隔天早上六点。
阮竹爬起来下楼去传单集合地报道。
昨晚群里通知说是给一家饭店发传单。
路上临时变了。
说有家珠宝设计室,要个人过去做珠宝试戴。
她点了阮竹的名。
阮竹在半路上下车,换公交车去市区中心的设计室。
她犹豫片刻,“我的手长得不好看。”
“我们试戴的是项链和耳环,你只需要试,让我们拍些部位特写就好。”
阮竹应下。
在看到工作人员从保险柜里捧出一盒翡翠后皱了眉。
海外懂翡翠的不多,但因为刑烨堂是华人。
所以阮竹是懂的。
这个玩意太金贵,也太脆弱。
阮竹抿抿唇,不等开口让她小心点。
导购员说:“你待会千万小心点,不要磕着碰着了,这是别人付过定金的,违约金能要人命。”
阮竹应下。
戴好后顺着她的指使去准备好的摄影师面前。
距离还有一寸,哗啦一声脆响。
阮竹垂眸。
看地面破碎的翡翠,手轻轻触摸空无一物的脖颈,懵了。
监控显示,阮竹离开柜台的时候,翡翠是完好的,破碎的主要责任在她。
但因为阮竹没有出这家店门,店家和阮竹各付百分之五十的责任。
珠宝工作室表示他们可以把破碎的翡翠进行改造,变成小首饰,尽可能的把损失降到最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