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枝雪在长洲莲宗地位尊崇,很受欢迎,又实力超群。怎么会突然决定和她一起去学宫?
相枝雪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一怔,说话更加磕磕绊绊起来:“师父,让我,跟着你,护你周全。”
这话说到最后,几乎轻不可闻。
山蕴玉低头想了片刻,终究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见她应下,相枝雪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,深深吐口气,端正地坐在床边的木凳上,像个凝固住的雕塑。
一时无话,屋内陷入微妙的寂静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时,山蕴玉冷不防开口:“大比当日的妖邪,抓到了吗?”
相枝雪点头:“七境大妖大多可以心窍制出分身,大比上来的就是个分身,已斩杀了。不过,本体逃了。”
“师兄平日对我,是隐藏实力了吗?”山蕴玉把喝完的药碗递给他,“平日练剑,我只觉得你灵力充盈。可那日所有人都不敌妖邪,你却能一剑杀之……”
相枝雪坦然回视:“并未,是那妖邪太弱。大比时剑锋之人不喜掌邢峰的做派,都早早离开了,留下来的学艺不精,才对那妖邪无可奈何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没能说服山蕴玉。
她想起当初在梅秉易洞中的经历,梅秉易不弱,却只敢用囚禁控制她,又对比薛逸之展现的实力也平平无奇。结果相枝雪却用出了那么精彩绝艳的一剑,完全打破了她的认知。
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忽高忽低,有点像武侠骤然进了玄幻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“所以那日薛逸之袭击你,你只是躲避,也是藏拙?”她追问道,“他究竟是何境界?”
“薛逸之是天枢境,我也只是勉强躲避罢了。”
见他仍是这般说辞,山蕴玉忍不住蹙眉,眼中质疑明晃晃。
相枝雪莫名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你是说,薛逸之……很弱?”
山蕴玉理所当然的想,那当然。
他心性不坚,灵血那么容易就控制了他,让他成为了同生共死咒中的仆从。
她将坠星壑下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,讲给相枝雪听。
相枝雪听完这个曲折的故事,眨了眨眼:“你是说,藤毒能击中他的肩膀,让他中毒?而且他找不到藤树弱点?”
“是。”
相枝雪摇头:“除非这藤树是九境大妖,否则,便是他在藏拙了。师妹,你被骗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还以为自己能夺得宗门大比魁首有多了不起,没想到遇到的人个个都比自己强。
山蕴玉苦恼的跨起了脸。
相枝雪不知她在想什么。
他静静等待片刻,看山蕴玉不说话,便从怀中拿出块留影石:“对了,我方才遇到掌邢峰弟子,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我已检查过了,只是普通的留影石。”
山蕴玉好奇地眨眨眼,接过留影石。
画面中出现了个衣袂飘飘的女修。
“师妹,停匀师伯原本想让金凤箫拜在师祖门下,师祖却拒绝了。但他却又破格收了你,所以凤箫师兄心里一直不太好受,暗中与你相比。今日又输给你,他才这样跋扈。停匀师伯也是因此迁怒于你,你……我想着,你总得知道原因。今日种种,我代掌邢峰向你致歉,我孙妙欠你一次。”
相枝雪关掉了留影石。
山蕴玉并不认识这位女修,因此对她所说的话也并不信任。
相枝雪道:“你离金停匀远些,他心狠手辣,薄情寡义,喜爱收集美人,娶了无数个妻子。金凤箫只是因为母族家世强大,才被他留在身边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山蕴玉点头。
金停匀此人俨然是个淫邪之人。她又决定了去学宫读书,一去便是六年,自然不会再与他有所牵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