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琬琰直言不諱道:「因為我不想讓你的舅舅傷了我的南哥哥!」
阿丑的心頓時絞作一團,眉心也蹙得更緊了。
蕭南見狀,把趙琬琰推向一旁:「趙琬琰,你走開,不要搗亂!」
雨下得越加急了,辰子陌傷了要害,他的意識已然模糊不清。
一直躲在暗中的柳天英到底是忍不住了,她可不想辰子陌就這樣死了。趁大家不備,她飛身過來,長袖一拂,頓時藥香刺鼻,很快就迷倒了一片弓箭手。
柳天英趁亂將辰子陌帶走,等蕭南等人定下神來,柳天英和辰子陌已不見蹤影。
「好厲害的功夫!」蕭南心中暗驚。
趙琬琰問道:「南哥哥,要不要派人追上去?」
「不用了!」蕭南應道,然後轉向阿丑關心道,「阿丑,剛剛有沒有嚇到你?」
阿丑知道一定是柳天英救走了舅舅,舅舅傷的那麼重,又身重天女閣劇毒,不知還能不能活?
蕭南瞧了出來:「看你的樣子,想必你已經知道是何人救走了子陌前輩。」
阿丑轉過頭去不說話。
蕭南將阿丑的臉轉了過來,說:「如若本王沒有猜錯的話,此人應該是來自北朔的天女閣吧?天女閣能救子陌前輩的人,恐怕也就只有天女閣的閣主柳天英了!」
「你真可怕!」阿丑暗驚,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實在是可怕的厲害,好像什麼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。
阿丑說完就要離開,被蕭南一把拽住:「你要去哪裡?」
阿丑沒有回頭,冷冷道:「我要回將軍府找我爹爹。」
蕭南微微一驚,神色黯然道:「難道你不知道,將軍府已經回不去了嗎?」
阿丑呆住:「什麼意思?」
蕭南牽住阿丑的手,緩緩而道:「什麼意思你不明白嗎?本王敢大造聲勢的來將軍府墓園掘你娘親的墓,那不就說明你娘親的身份已經暴光了嗎?你覺得此刻的將軍府還會是風平浪靜嗎?不瞞你說,在你失蹤的第二日,你爹爹就已經被關進大理寺了!整個將軍府都被朝廷的禁衛軍團團圍住,任何人都不得進出。」
阿丑震驚得如五雷轟頂,死掐著蕭南的手腕:「怎麼會這樣?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
蕭南輕聲安慰道:「阿丑,你先不要著急,本王說過,你嫁給本王,將軍府的事就是本王的事,本王不會袖手旁觀的!要不然,本王也不會馬不停歇的提前回宮!更不會把凌風大哥留在北霞關。」
阿丑很意外:「你把二哥哥留在了北霞關?」
蕭南點頭:「將軍府遭難,凌風大哥做事衝動,本王把他留在邊關是為他好。為了瞞住他,我把趕來送信的雲琛也一併留在了北霞關。」
阿丑痴痴呆呆的不說話。
蕭南把阿丑擁入懷裡,柔聲說道:「阿丑,你不要害怕,一切都有本王在。你現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乖乖的隨本王一起回宮。」
阿丑猛然推開了蕭南,她突然覺得好冷,抱緊了身子,仰頭望著滿天的雨既悲憤又無助,放聲痛哭起來,讓人看了格外生憐,惹得趙琬琰也哭成了淚人。
蕭南不忍心,伸手想再去抱阿丑,恰在這時,阿丑眼前一花,暈了過去。
蕭南嚇得臉都變白了,趕緊將阿丑摟進懷裡,口中大喊:「回宮!回宮!」
起駕回到東宮後,蕭南即刻傳來太醫。
太醫為阿丑仔細診脈後,松下一口氣對蕭南說道:「太子殿下,太子妃的身體並無大礙,之所以暈倒是因為太子妃受到過度刺激和驚嚇所致。加上太子妃有孕在身,體質比較虛弱,所幸胎象平穩。」
太醫此話一出,立於旁邊的趙琬琰和小魚直接咂舌。
蕭南滿面驚愕的盯著太醫:「你剛剛說什麼?太子妃有孕在身,胎象平穩?」
太醫奇道:「太子妃有孕之事人盡皆知,莫不是殿下這兩月心系邊關戰事,把這喜事給忘了?」
蕭南萬萬想不到這假孕竟然反轉成真,算算日子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他即將為父,心頭大喜,對著太醫高興道:「這麼大的事本王怎麼會忘記呢?只是,阿丑何時才能醒來啊?她的身體這麼虛弱,是不是要好好的補一補?還有這胎兒,需不需要一些保胎藥啊?」
太醫笑道:「殿下莫急,太子妃該怎麼補,胎兒該怎麼保,老臣這就回太醫院開藥方。殿下切記,再不能讓太子妃受到任何刺激了。」
「好!」蕭南回頭對小魚吩咐道,「小魚,你趕緊隨太醫去太醫院取藥。」
「諾。」小魚滿心歡喜的跟著太醫一起走了。
蕭南坐在阿丑的床邊,握緊阿丑的手難掩激動的心情:「阿丑,我們有孩子了,本王要當父親了,你快點醒來好不好?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跟你說。」
阿丑紋絲不動的躺著,蕭南就靜靜的守在旁邊。
趙琬琰看到這一幕,心情複雜,她躡手躡腳的走到蕭南跟前,輕聲祝賀道:「南哥哥,恭喜你。」
蕭南抬頭面無表情的盯著趙琬琰,嚴厲道:「你怎麼還待在這裡?你今日在將軍府墓園不聽從本王的指揮,私自作主射殺了子陌前輩,你可知罪?」
趙琬琰跪下身來,淚眼巴巴道:「琬琰的確違反了紀律,但是琬琰不後悔!辰子陌武藝高強,我當時那麼做也是害怕他傷了你。你是我的南哥哥,也是當朝的太子殿下,而我是你的妹妹,是你的右將軍,我怎能看著你身處險境?」
蕭南不領情道:「可是,你射殺的人是阿丑的舅舅,是本王的恩公!就算本王能原諒你,阿丑能原諒你嗎?你和阿丑是好姐妹,待阿丑醒來,你又將如何面對她?」
趙琬琰哇的一聲哭出聲來:「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!我當時真的什麼都來不及多想,只想著我要幫你,不能讓你受傷。」
蕭南聽見趙琬琰哭就窩火,對趙琬琰命令道:「好了!不要再哭了!本王命你立刻去禁閉室,你就在裡面好好反思反思吧!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准出來!」
趙琬琰擦擦眼淚,委屈巴巴的去了禁閉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