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,洗漱完畢的阿丑心思難安,獨自坐在窗前望著月色發呆,蕭南和李凌風明日就要一起出征了,她怎能安然處之?這兩個男人,一個是她的夫君,一個是她的哥哥,她既阻止不了他們出征,也幫不上什麼忙,只有在心裡默默祈禱,願他們出師大捷,早日歸來。
「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這裡想什麼呢?」蕭南突然從後面抱住了阿丑。
阿丑回過神來,似乎還在生白天的氣,把蕭南推開後,自顧著躺到床上側過身去假裝睡覺。
蕭南坐到床邊,把阿丑的身子轉了過來,滿目柔情道:「怎麼,還在生本王的氣啊?明日本王就要出征了,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本王說的嗎?」
阿丑嘟著嘴巴一字未言,就那麼盯著蕭南看,盯著盯著就盯出了眼淚,緊接著嚶嚶的哭了起來。
蕭南連忙為阿丑擦眼淚,心疼道:「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呀?」
蕭南越溫柔,阿丑就越難過,只見她鼻子一吸,蒙著被子傷心哭道:「我們才剛剛成婚,你就要出征,我捨不得你」
蕭南聽罷,心中很是歡喜,一下鑽進被窩裡抱緊阿丑說道:「我以為你不理我,是因為還在生白天的氣呢,原來,你是捨不得我啊!」
阿丑泣聲道:「殿下是我的夫君,我當然捨不得你啊!殿下倒是心狠,就這樣拋下阿丑!」
蕭南安慰道:「好了,別哭了,再哭都成小花貓了。這次,的確是委屈了你,等本王打完勝仗回來,天天陪著你好不好?」
阿丑委屈巴巴說道:「那你答應我,一定要完好無損的回來,你要是傷著哪兒了,我絕不饒你。」
蕭南捏著阿丑的鼻尖保證道:「好,本王答應你,你也要答應本王,在宮裡一定要保護好自己。」
阿丑點點頭,摟著蕭南的脖子說道:「殿下放心吧,有雲琛哥哥和琬琰姐姐在,阿丑不會有事的。」
蕭南捋了捋阿丑額前的髮絲,阿丑紅著臉對蕭南問道:「殿下,你走了,孩子的事可怎麼辦啊,若是讓母妃發現是我們騙了她,她肯定會大發雷霆的。」
蕭南壞壞一笑:「不想讓母妃發現,那我們得趕緊啊!」
阿丑吃吃道:「趕緊。怎麼趕緊啊!」
蕭南一把扯下帳幔,抱緊阿丑說道:「就是抓緊時間嘍!相信本王,我們很快就會有孩子的!」
阿丑像只小貓一樣縮在蕭南的懷裡,她的眼角含著淚,這一刻,她多麼希望她與蕭南是一對平凡的小夫妻,拋開國家大義,過他們兩個人的小日子。
第二天清早,太子妃阿丑還在睡夢中時,太子蕭南和李凌風已經整隊出征,兩人身穿盔甲,領著浩浩蕩蕩的隊伍,穿梭於十里長街。
上京城的百姓們聽聞要打仗的消息後,紛紛出街相送,祈禱他們心中的勇士凱旋歸來。
丞相府千金6冰瑤在婢女瑾兒的陪伴下早早的來到了街上,她穿過層層人頭,鼓起勇氣朝著高頭俊馬上的李凌風一口一口喊著將軍,可是在這樣人擠人的場面下,李凌風根本就聽不見。6冰瑤不肯放棄,一路追隨著隊伍,任憑她喊破了嗓子,她那一聲聲將軍也全都被淹沒在人海中,當她正失落的時候,李凌風突然一瞥,恰巧與6冰瑤四目相對。
6冰瑤激動得眼中含淚,即刻取下頭上的芙蓉花髮簪,舉給李凌風看,嘴裡還念念有詞。李凌風雖聽不見,但他知道6冰瑤此時在說,將軍,我等你!
李凌風什麼也沒說,對著6冰瑤露出一口白牙,輕輕的笑,然後收回目光,正視前方,緊隨太子蕭南奔赴戰場。
隊伍越走越遠,6冰瑤不再追隨,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目送著李凌風,她的嘴角掛著淺淺的笑,剛剛與李凌風短暫的相望,也算是上天垂憐她,李凌風那一口白牙,那溫暖的笑,不就是回應給她的希望嗎?
婢女瑾兒見出征的隊伍越來越模糊,對著6冰瑤輕聲安慰道:「小姐,揚武將軍已經走遠了,我們快回去吧,你剛剛追著揚武將軍跑了一路,肯定累壞了。」
「我不累,我很開心。」6冰瑤一邊笑一邊把手裡的芙蓉髮簪重插在了頭上,一臉幸福的對瑾兒說道,「瑾兒,你剛剛也看到了吧?揚武將軍對我笑了,他的笑容還是那麼溫暖,待揚武將軍凱旋歸來的時候,我便要做他的娘了!」
瑾兒握緊6冰瑤的手,滿心喜悅道:「小姐也算是苦盡甘來,看到小姐開心,瑾兒也開心。在揚武將軍出征打仗的這段時間裡,小姐可要好好吃飯,好好養身子,這樣等到將軍凱旋歸來的時候,小姐才能做一個美美的娘子啊!」
6冰瑤滿血復活,摸著自己消瘦的臉說道:「瑾兒你說的沒錯,我不能再這麼憔悴下去了,從今日起,我要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努力的把自己變成最美的樣子,就像三年前,與將軍初遇的那一刻,那樣的狀態就特別好。」
瑾兒拉起6冰瑤的手開心道:「小姐,那我們趕緊回家吧。」
「嗯。」6冰瑤乖乖的點了點頭。
睡夢中的阿丑終於迷迷糊糊的醒來了,這一覺睡得可真是香甜,她似乎還沒記起蕭南出征打仗的事情,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,口裡還叫著舒服。
這時,貼身婢女小魚走了進來,阿丑瞅了一眼小魚,漫不經心的問道:「小墨魚,太子殿下呢?」
小魚走到床邊上摸了摸阿丑的額頭,疑道:「姐姐,你是睡糊塗了嗎?太子殿下今日已經領隊出征打仗了呀!」
「出征!」阿丑腦門一拍,這才輕醒過來,「瞧我這記性!不行,我得去送送他!」
阿丑急得從床上跳了下來,被小魚一把拉住:「姐姐,太子殿下和揚武將軍一大早就出發了,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城了吧,你就別去了。」
阿丑心裡直懊惱,蹲在地上抱頭自責道:「怎麼能這樣呢?我昨晚就想好了,今早一定送殿下和二哥哥出行,我竟然睡過頭了!殿下說的沒錯,我就是個蠢女人,這麼大的事都能給忘了!殿下起來的時候怎麼不把我叫醒呢?」
小魚把阿丑拉了起來輕聲安慰道:「姐姐,你別自責了,就算你與殿下告別了,殿下不還是得離開嗎?我想殿下之所以不叫醒姐姐,也是不想讓姐姐因為分別而難過吧。殿下出宮的時候,還特意囑咐小魚要好好照顧姐姐呢!」
阿丑淚眼汪汪的盯著小魚:「那你呢?你怎麼不把我叫醒啊?如果換成是你的夫君要出征打仗,你肯定睡不著覺吧?只有我這樣沒心沒肺的人,才會這麼蠢!」
「我」小魚無話可說。
「不是你沒心沒肺,要怪還是得怪南哥哥,誰讓他那麼寵你呢?躺在他的溫柔鄉里,你自然睡得香甜!」趙琬琰突然闖進了阿丑的寢房,衝著阿丑擠眉弄眼的調戲道,「看你這滋潤的氣色,昨晚上你和南哥哥沒少纏綿吧!你這肚子再不大起來,看你怎麼跟貴妃娘娘交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