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和李凌雪從藥鋪抓完藥出來,只見一輛馬車噠噠地穿梭在人群中。
馬車看起來很氣派,車輪底下卻裹滿了雜草和泥土,像是從城外來的。
不知是不是馬車裡的主人著急,那馬夫突然加鞭快駛,嚇得街上的行人紛紛驚慌躲避,對著馬車指指點點。
突然,一個四五歲的女童跑到了街道中央,那馬夫卻並沒收緊韁繩,這驚險一幕正好被路邊的阿丑看見。
阿丑來不及多想,直接把手上的一串藥包扔進了李凌雪的懷裡,眼看馬車就要撞到女童,說時遲那時快,阿丑飛撲上去抱著那女童一起滾到了路邊上,有幸躲過了馬車的碾壓。
旁邊的李凌雪直接看得心驚膽戰,口瞪目呆,反應過來後立刻跑上前去幫阿丑抖掉身上的灰塵,沒好氣道:「你呀你,沒事程什麼能啊!你真當自己是女俠啊,嗖的一下就飛過去了!你要是慢了那麼一點點,你和這孩子就橫著躺在那馬肚子下了!」
阿丑抱著女童對李凌雪笑道:「這不是沒事嗎?」
阿丑救了那女童一命,被圍觀的群眾連連稱讚。
阿丑想去攔住那馬車,恰在這時,女童的母親出現了,連忙拉著女兒一起跪在阿丑的面前磕頭謝恩:「姑娘,我認得你,你就是將軍府的阿丑小姐吧,你真是個好人哪,謝謝你救了我的女兒,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啊!」
阿丑受不起這一拜,將母女二人一把拉了起來,摸著那女童的臉蛋對孩子的母親叮囑道:「大姐你看,你的女兒多可愛啊,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讓她亂跑,以後一定要看好了,剛剛真是太危險了!」
「是我太大意了!」女童的母親連連點頭,把孩子緊緊抱在懷裡。
阿丑朝著方才那馬車望去,馬車居然在幾米開外停了下來,阿丑心想是不是主人意識到錯了,主動停下來是要道歉嗎?
於是,阿丑帶著李凌雪走上前去,想看看這馬車裡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,如此橫衝直闖一定是非富即貴。
待阿丑和李凌雪走近一看,原來馬車不是自己停下來的,而是被趙琬琰攔住了路。
只見趙琬琰雙手叉腰,直瞪著那馬夫,劈頭蓋臉的罵道:「你是瞎子麼?街上這麼多人,你駕著馬車橫衝直闖的,這麼著急趕著去投胎啊!」
「姑娘識的話趕緊讓路!」馬夫對著趙琬琰淡淡道,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,穿一身黑衣,不僅年輕還挺硬朗,與馬夫的形象毫不匹配,倒更像個冷酷的專職殺手。
趙琬琰絲毫不懼,走近一步對著那馬夫挑釁道:「你差點撞了人還理直氣壯了?本姑娘若是不讓呢?這馬車裡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,連個馬夫也如此囂張!」
那馬夫人狠話不多,直接跳下車與趙琬琰打了起來,趙琬琰沒想到一個馬夫居然還會功夫,看來這馬車裡的人還真不簡單!
阿丑見狀,對趙琬琰叫道:「琬琰姐姐,我來幫你!」
緊接著,阿丑和趙琬琰一起對付那馬夫,街上的行人看見了,雖然好奇卻沒人敢在近處圍觀,都匆匆而過躲得遠遠的,生怕傷到自己。
李凌雪不會功夫就插不上手,也只能抱著一堆藥包當一個吃瓜群眾。
幾個回合下來,雙方不分高下,突然,馬車裡探出一個丫鬟的腦袋來,衝著打架的三人喊道:「我家主人說了,叫你們都別打了,全都停下!」
馬夫最先停手,趙琬琰衝著那丫鬟不服氣道:「怎麼?你家主人知道錯了?既然如此,還不趕緊讓她出來給大家道歉!」
趙琬琰的話音剛落,馬車裡就傳出來一個絲絲綿綿的聲音:「琬琰,三個月不見,沒想到你的性子還是如此放肆,看來,這宮裡的規矩你是一點兒也沒學到啊!」
趙琬琰一聽這熟悉的聲音,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,張大嘴巴脫口而出道:「蘭……蘭妃娘娘!」
趙琬琰的話音剛落,馬車裡的主人終於現身了,在剛才那丫頭的攙扶下,小心的下了馬車。
趙琬琰猜得沒錯,這位神秘的主人正是宸王殿下的母親蘭妃娘娘。
「蘭妃娘娘,真的是你!你……你怎麼來上京了?」趙琬琰驚慌失措,捂緊嘴巴,低著頭側著臉不敢正視蘭妃娘娘。
蘭妃娘娘的柳葉眉輕輕一提,對趙琬琰似笑非笑道:「春節在即,本宮回來陪南兒過過春節不可以嗎?」
趙琬琰對著蘭妃娘娘嬉皮笑臉道:「當……當然可以!」
「還是這麼沒規沒矩!」蘭妃娘娘輕聲呵斥道,然後微微抬頭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,眼神幽怨道,「本宮永遠記得,本宮當年帶著南兒離開上京城時,那天也像今天這樣飄著鵝毛般的大雪,整整八年了,本宮終於回來了!」
蘭妃娘娘滿目傷懷,突然被眼前的阿丑吸引住,盯著阿丑細細打量起來,心中暗想道:
這姑娘的臉上有條細細的疤痕,又和琬琰在一起,莫非她就是6相在密信里提到的李阿丑?這丞相大人怎麼騙人呢?這姑娘明明生得妍姿俏麗,出塵若仙,怎麼會丑呢?
阿丑被蘭妃娘娘盯得全身彆扭,蘭妃娘娘突然現身把她嚇得不輕,這可是她未來的婆婆啊!
蘭妃娘娘不是應該在西蜀嗎?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上京城了?她是提前回宮了嗎?她看起來文雅端淑,不像是壞女人啊,為什麼芷蕙姐姐說她比皇后娘娘還厲害呢?可是,我又沒見過皇后娘娘,怎麼做對比呢?
不管那麼多了,先不要慌,可得給她留個好印象!
想到這裡,阿丑主動對著蘭妃娘娘行了一禮,柔柔一笑道:「阿丑見過蘭妃娘娘。」
阿丑不笑還好,這一笑就讓蘭妃娘娘的心裡很不踏實了,這雙桃花眼得迷倒多少男人啊!這麼一個小狐狸精留在南兒的身邊,南兒將來還怎麼處理朝政?不行,我絕不能讓她迷惑我的南兒!
蘭妃蹙緊了眉心,盯著阿丑淡淡道:「大將軍李征的小女兒李阿丑,本宮記下你了!」
話畢,蘭妃娘娘就轉向趙琬琰命令道:「琬琰,隨本宮一起走吧!」
「諾!」趙琬琰不敢拒絕,立刻扶著蘭妃娘娘上了馬車,再偷偷的回頭看了一眼阿丑,然後鑽進車轎里,陪著蘭妃娘娘一起回宮了。
蘭妃娘娘一走,遠處觀望的群眾們就聚在一起議論紛紛起來。
阿丑望著那遠去的馬車,心裡變得沉重起來,拉著李凌雪問道:「凌雪姐姐,蘭妃娘娘剛剛說她記下我了,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我怎麼覺得她不喜歡我呢?」
李凌雪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,嘴裡抱怨道:「天啊!今個兒一出來一事接著一事,我看你呀還真是個小災星,走哪兒哪兒不寧!你看看自打你回到將軍府後,家裡出了多少事啊!我看這蘭妃娘娘一回來,咱們將軍府恐怕又不得安寧了!」
阿丑伸出拳頭頂著李凌雪的下巴,欺負道:「你個烏鴉嘴,忘了我的拳頭了嗎?」
李凌雪用藥包擋住了自己的臉,求饒道:「好了好了,我隨口說說還不行嗎?我們快走吧,我娘還得吃藥呢!這都耽擱好長時間了!瞧瞧這雪下的,還真是鵝毛般的大雪呢!」
阿丑拍了拍李凌雪身上的雪花,說道:「走吧,我們回家!」
接著,阿丑拉著李凌雪冒著大雪快步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