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風靜靜看著阿丑,心中不舍卻也是無能為力,對蕭南回道:「只要殿下此生不負小妹,末將保證,絕不插手阻攔!」
蕭南哼哼一笑,反問道:「大哥的意思是,如果本王對阿丑不好,大哥還是會阻止是吧?」
「我……」李凌風一時語噻。
尷尬之時,阿丑插口對蕭南說道:「殿下,你就別取笑二哥哥了!」
蕭南牽起阿丑的手,故意跟李凌風炫耀道:「大哥,本王不僅要牽著阿丑一輩子,還有下輩子,下下輩子!」
李凌風面色平和,不嫉不恨,微微一笑道:「但願殿下信守承諾,生生世世對小妹好。」
蕭南淡淡一笑:「那是自然。」
李凌風拱手相向道:「說了這麼多話,殿下也累了吧,早點回府歇著吧。」
蕭南點點頭,滿面憂慮道:「皇后病了,父皇也病了,雖然他們現在都不願見本王,但本王好歹也該去探望一下吧。」
「殿下辛苦!」李凌風安慰道。
「這才剛剛開始呢!」蕭南咧嘴一笑,然後吻了吻阿丑的手,說道,「本王得走了。」
阿丑說道:「殿下快回吧。」
隨後,蕭南坐上了轎子,離開了將軍府。
李凌風回頭對阿丑叫道:「小妹,我們進屋吧。」
阿丑呆著不動,面色憂傷道:「二哥哥,韓大夫死了,我好難過啊!我突然好想舅舅,還有兩天就是春節了,他怎麼還不回來啊?」
看著阿丑傷心落淚,李凌風猶豫著要不要把遇到辰子陌和江梅心的事告訴阿丑,思來想去終究是沒有說出口,對著阿丑安慰道:「小妹,你別難過了,相信二哥哥,子陌前輩一定會回來的!對於韓大夫的死,我很內疚,要不是因為我手上的這塊紫色龍紋胎記,他也許就不會死!」
阿丑收了收眼淚,拉起李凌風手背上的那塊紫色龍紋細細的看,輕嘆一聲,對李凌風說道:「二哥哥,這不怪你,每個人的出生都不是自己能選擇的,就像阿丑,幾個月前,我又怎會想到自己是大將軍的女兒呢?二哥哥既然選擇了南啟,選擇了將軍府,就不要再去想北朔皇子這個身份了,至於這個胎記,你依然可以把它隱藏起來,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一樣!」
「換做是你,你會當做什麼也沒發生嗎?」李凌風定眼看著阿丑,一臉愁容道,「小妹,將軍府以後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,你害怕嗎?」
「我不怕!有宸王殿下和二哥哥守護著阿丑,阿丑為何要怕!」阿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衝著李凌風笑,「好了,二哥哥,我們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!阿丑想問問二哥哥,你真的同意阿丑嫁給宸王殿下了嗎?」
李凌風捏了捏阿丑的臉,擠出一絲苦笑,說道:「誰讓你是我最疼愛的小妹呢?從今以後,二哥哥不會再讓你為難了!你愛宸王,就大膽去愛吧!」
阿丑高興的把頭偏到李凌風的身上,撒嬌道:「我就知道,二哥哥總有一天會想明白的,我的二哥哥如此優秀,以後肯定會遇到比阿丑好一百倍的姑娘!」
李凌風聽罷心中酸澀,對阿丑轉言道:「走吧,去看看母親和父親,他們還在為大姐的事傷心呢!」
「嗯。」阿丑輕聲應道。
接著,李凌風就牽著阿丑一起走進了將軍府,兄妹倆在園子裡碰到了李征。
因夜不歸宿,阿丑既內疚又不安,本能的躲到了李凌風的後面,低著頭不敢看李征。
李凌風對李征叫道:「父親,小妹回來了。」
李征表情平和,並沒有責怪阿丑的意思,點頭道:「回來就好。」
阿丑進門之前就做好了被父親罵的準備,可李征的反應讓她太意外,心裡憋得實在不痛快,於是從李凌風的背後站了出來,跪在李征的面前主動認錯道:「爹爹,對不起,阿丑昨晚實在不該……」
不等阿丑把話說完,李征就把阿丑拉了起來,語重心長道:「阿丑,你不用這樣,爹爹又沒責怪你,女兒長大了總要嫁人的,你和宸王殿下的婚事是遲早的事。好了,不說這個了,你還沒吃早飯吧,爹爹知道你要回來,已經吩咐梅園的丫頭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心蛋,快去吧。」
「爹爹怎麼知道阿丑會這個時候回來?不管怎樣,謝謝爹爹,爹爹和二哥哥一樣,最疼阿丑了!」阿丑挽著李征的胳膊滿臉幸福道,突然又問道,「對了爹爹,大娘的情緒好些了嗎?阿丑能去看看她嗎?」
李征輕嘆一聲:「她在佛堂呢,你就別去了,讓她一個人清淨清淨吧。」
「哦。」阿丑點了點頭,然後對李凌風關心道,「二哥哥,那阿丑就回梅園去了,你一夜未睡,快回房間補補覺吧!前日你剛從西北回來,又遇到大姐這事,這段時間你也特別辛苦,身上還有那麼多傷,可不能再折騰了。」
李凌風輕輕一笑:「多謝小妹關心,快回去吧,二哥哥沒事。」
接著,阿丑就獨自離開歡快的跑回梅園去了。
看著阿丑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,李征和李凌風父子倆各懷心事,只聽李征長聲一嘆:「我可愛的女兒,終歸是別人的了!」
李凌風暗吞苦水,對李征勸道:「父親,外面冷,回屋吧。」
李征回頭盯著李凌風,說道:「你知道冷,還在外面守了一夜,你這又是何苦呢!」
「凌風心甘情願!」李凌風固執道。
李征臉色一沉,提醒道:「難道你還不死心嗎?阿丑是宸王殿下寵愛的人,你這樣做就不怕惹怒宸王殿下嗎?」
李凌風如鯁在喉,眉目一低,眼神憂傷道,「父親放心吧,我不會再阻攔小妹嫁給宸王殿下了,但這並不代表我會放棄對小妹的好,就算她嫁給了宸王,我李凌風依然會默默的守護著她。」
「你!」李征氣得怒目圓睜,對李凌風施壓道,「我看得儘快給你說門親事,只有你成了家,才會明白你現在的想法是多麼荒謬可笑!」
李凌風自然不肯,急聲反對道:「父親!凌風不願成家!凌風求您,千萬不要給凌風說親。」
李征長袖一拂,氣哼哼道:「自古以來,婚姻大事,父母做主,豈能由你胡來!」
「如果父親硬要如此,那凌風只能違背父命做一個不孝子!」李凌風語氣堅定,斬釘截鐵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