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坚没有接。
他看的是北境炮队调位。
从低坡推上浅坡,到第二轮命中,几乎没有多余动作。
天权枪阵换列也稳。
这支军不只会开枪。
炮火压到脸上,校尉还敢按尺调兵,士卒还敢照鼓点补位。
差距不在枪管。
在军纪,在训练,在每个校尉能不能压住退意。
杨宽咬牙。
“父王,儿臣请带骑军冲他们侧翼。”
宋临渊立刻横出半步。
“不许。”
杨宽转头。
“再让他们压,前沿木栅就没了!”
宋临渊把舆图摊在城砖上。
“木栅本来就不是鹿鸣关。”
杨宽还要说,杨坚抬手截住。
“看温绍元。”
前沿阵地里,温绍元终于收拢残部。
他没有崩。
他让剩下的火枪兵分批退入第二道浅壕,短炮拆轮,能拖走的拖,不能拖的砸炮耳。
“退第二线。”
“木栅缺口不要了。”
“带药筒,先带药筒!”
东鲁兵从木栅后撤下去。
有人拖着伤兵。
有人抱着药箱。
天权炮火又打了一轮,把一处暴露短炮掀翻。
北境阵前爆出短促欢呼。
许初没有让人追。
令旗横下。
“停。”
“救伤。”
“清点药筒。”
“枪列重整。”
几个杀红了的队率还往前冲了两步,被军法吏拦住。
“王爷军令,前沿外止步。”
那队率胸甲全是灰,硬生生退回来。
鸿安走到阵前。
伤兵被抬过他身边。
有个年轻火枪兵左臂中弹,还在用右手护着枪。
鸿安停步。
“枪交给同队。”
年轻兵咬着牙。
“没丢。”
鸿安点头。
“记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