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安没看伤册。
他盯着南侧墙根那几道裂纹。
炮火反复震过,旧石缝已经开了。
“不缓。”
李潇转头。
鸿安抬手点向城头。
“楚长河把火力压正面,墙腹空了。”
“他不是没看出来,是药筒补不上,手里没有余力。”
“许初。”
许初立刻应声。
“在!”
“天权侧坡佯推炮车。”
“让城头短炮转口。”
许初咧嘴。
“这活我熟。”
鸿安又喊陆修。
“塌桥外线,露东鲁令旗。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截粮。”
陆修领命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天权侧坡鼓声大作。
炮车被推到坡脊,油布掀开一半。
北境兵卒故意喊得震天响。
城头短炮立刻转向。
楚长河在城楼上听到南侧回报。
“将军!塌桥外线出现我军令旗!”
“北境骑兵在内仓通道外晃!”
楚长河咬住牙。
这是牵扯。
可内仓不能再丢。
一旦内仓再乱,鹿鸣关连夜都撑不过去。
“分两队护通道!”
“火枪营留半数压南墙!”
命令刚下,城头火力乱了半拍。
就这半拍,铁衣动了。
“前列,滚进墙根!”
重甲兵抱盾翻过炮坑,贴着盾车窄道冲到南墙根下。
包重五把破城锤交给后排十六名壮卒,自己单肩顶住落石。
石头砸在他肩甲上,甲叶当场凹下去。
他骂得嗓子都破了。
“砸墙!”
“不砸门!”